“伤了？”陈锋问。
“擦了一枪。”周政委苦笑，“没伤到要害，就是流血多了点。”
“周大脑袋那边……”
“他没事。”周政委说，“俺让他带着三营的弟兄往北边撤了。俺留下来断后。”
陈锋点点头。
周政委能活下来，就是最大的好消息。......众人在山坳里歇了大半个时辰，等天快亮了才动身。
陈锋走在最前面，背上还是背着老孙。
老孙醒了，一直念叨着要自己走，但陈锋没让。
“你那条腿再折腾就废了。”他说，“老实趴着。”
老孙不说话了，眼眶又红了。......翻过一座山头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太阳从东边升起来，照在众人疲惫的脸上。
“陈锋。”
林远山凑过来，压低声音。
“俺想了很久，有件事俺觉得应该告诉你。”
“啥事？”
“这次的事……”林远山的眉头皱得很紧，“俺觉得不对劲。”
“咋说？”
“俺们在镇子外围埋伏的时候，倭国人好像早就知道俺们在那儿。”林远山说，“他们的包围圈布得太巧了，正好把俺们的退路全堵死。”
陈锋没说话。
他也在想这件事。
“俺们这边，知道这次行动计划的就那么几个人。”林远山继续说，“游击队这边俺和你、赵大柱、红一团那边周大脑袋和周政委。五个人。”
“五个。”陈锋点头。
“俺不是怀疑自己人。”林远山说，“但俺们得想清楚，是不是有人在中间当了内鬼。”
陈锋的眼神变了。
他想到了一个可能。
一个他不愿意去想、但又不得不面对的可能。......正说着，前面的山路上出现了一个身影。
是刘小满。
“陈哥！林政委！”他跑过来，脸上全是汗，“你们没事！太好了！”
“小满？你不是跟林政委他们在一起？”陈锋皱起眉头。
“俺、俺跟丢了……”刘小满低着头，“俺本来跟着周大脑袋他们往北撤的，后来俺想着林政委那边人少，就想回去帮忙。结果路上遇到了倭国人的巡逻队，俺绕了大半夜才找到你们。”
陈锋拍了拍他的脑袋。
“辛苦了。”
“不辛苦……”刘小满抬起头，眼眶红红的，“陈哥，俺们以后还能打胜仗吗？”
陈锋愣了一下。
他看了看周围的人。都是灰头土脸，浑身是血，疲惫得走路都在打晃。
可他们的眼睛还是亮的。
“能。”他说，“俺们肯定能。”......陈锋带着众人往峡谷方向走。
路上，他一直在想林远山说的话。
内鬼。
知道这次行动计划的五个人里，会有人是内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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