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天。午时。
老鸦岭茶亭。
这个茶亭——半年前——还是一个热闹的歇脚点。来往的商旅——在这里喝茶歇脚。
后来——倭国人来了。茶亭——就荒了。
现在——只剩几根断柱子。一张石桌。两个石凳。
陈锋——骑着马——来了。
身边——只带了赵大柱一个人。
两匹马。两个人。没带枪。
赵天鸣——已经到了。
他也——只带了一个人。副官。
赵天鸣——比上次见面——瘦了一圈。脸上的横肉——塌了下去。眼窝——深了。但眼睛——更亮了。
那是——一种——被逼到墙角的人——才会有的——亮。
陈锋。赵天鸣站起来。
赵司令。陈锋下了马。
两个人——隔着石桌——对视。
沉默了——十秒。
你——瘦了。赵天鸣先开口。
你也是。
我——吃不下。赵天鸣说，每天——都在想——你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路。
想通了吗？
没有。赵天鸣摇头，我——从来没遇到过——你这种人。
半年前——你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子。
半年后——你——把渡边——打得——没脾气。
你——怎么做到的？
你——猜。陈锋坐下。
我猜——你有靠山。赵天鸣也坐下，但——你的靠山——不是人。
你那些武器——不是从哪里买来的。赵天鸣说，你那些坦克——装甲车——不是从哪个军火商手里买的。
我——见过世面。东北的军火市场——我走了个遍。
没有——谁能——造出——你那种东西。
所以——你的靠山——不是人。
陈锋——笑了。
赵司令——你——真聪明。
别叫我赵司令。赵天鸣说，叫——天鸣。就行。
天鸣。陈锋从善如流，你——今天来——是想谈什么？
谈——我的出路。
你的出路？
赵天鸣的声音——低了下来，陈锋——我跟你说实话。
我——现在——很难。
倭国人——把我——当枪使。赵天鸣说，渡边——让我打你——他——在后面看。
他答应我的——军火——一分没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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