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叔。陈锋叫他。
方铁匠抬头。
回来了。
铁路进展你看了？
看了。方铁匠点头。路基太慢，人工挖土一天才推进十米。
你有办法？
方铁匠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图纸。我设计了一个东西，蒸汽挖掘机。
陈锋接过来看。图纸很粗糙，但原理很清楚。一个蒸汽驱动的机械臂，前端是铲斗，可以挖土。
能造？
能。但得三个月，而且材料不够。我需要特种钢，普通钢蒸汽挖掘机的臂承受不住。
特种钢，第六序列的那个配方？
对。钨合金钢。方铁匠说。第六序列死之前留下的基地合金钢配方，先生已经传过来了。但原材料——钨矿，我们没有。
哪里有？
北方。方铁匠说。先生那边，他控制区里有钨矿，但还没开采。
陈锋想了想。
我找先生谈。
还有一件事。方铁匠把图纸翻过来，背面画了另一个东西。
蒸汽火车。
你——
铁路修了得跑火车。方铁匠说。我设计了个原型。单缸蒸汽机驱动，时速大概三十公里。不快，但能拉货。一列车拉二十吨。
二十吨？
二十吨。粮食、钢铁、煤炭，一列车就能运以前十辆马车的量。
陈锋看着图纸。
多久能造出来？
铁路通到哪，火车就造到哪。方铁匠说。先造一台原型，等铁路通了五十公里，火车就能跑了。
陈锋把图纸收好。方叔，你是真的卷。
什么卷？
就是厉害。
方铁匠笑了。
老了。他说。趁还能干，多干点。
别说老话。
不是老话。方铁匠收起笑容。陈锋，我跟你说实话。我这身体撑不了太久了。深海那趟水压太大，我的腰——
他拍了拍自己的后腰。
伤了。不严重，但好不了。
陈锋看着他。
方叔——
没事。方铁匠摆摆手。又不是要死。就是以后重活干不动了，得培养新人。
我知道。
你那些学徒几百号人里有几个好的。最出色那个叫孙大锤，跟我学了三年了，天赋比我当年还高。
好，我来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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