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天泽的手从沙发扶手上抬起来，落在她腰侧，隔着睡衣薄薄的布料，掌心本能地覆上去，却没动。
“别的？”他重复了一下这两个字，心里有点苦，想要拖些时间。
他不是不明白那句话的意思，可这样下去，铁打的男人也受不住啊。
但沈羽洁却根本不给他任何拖延的余地，直接就低下头，吻了过去，她的嘴唇带着面汤的咸味儿和一点点葱花的辛辣，舌尖猛撬他的齿关。
郑天泽愣了一瞬，某种情绪不受控制地涌上来，下一刻，牙关失守，扣在她腰上的手也跟着紧了紧，把她往自己这边按。
沈羽洁闷哼了一声，双手从他肩膀上滑下来，攥住他毛衣的前襟，把他往后推。
他顺着她的力道靠在沙发靠背上，她也顺势整个人压了上来，膝盖分跪在他大腿两侧，把他困在自己和沙发之间。
客厅里最后一点天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她后背上，把她的轮廓描了一层模糊的边。
她的头发散下来，发梢扫过他的脸，带着淡淡的清香，刚好把茶几上那股残存的葱香味压过。
她松开他的嘴唇，往后退了半寸，呼吸不稳，胸口起伏着，低头看他。
光线太暗。
看不清沈羽洁的表情，但能感觉到她目光里的那点火，烧得又旺又静。
“这次，”她盯着郑天泽，语气带着几分任性的娇嗔，“你不许走。”
沈羽洁说完这句，没等他回答，又低下头吻了上来。
这次比刚才更急，像是怕他跑了似的，一只手攥着他的衣领，另一只手撑在他肩头，整个人压下来。
情绪上来了，不行也得行。
郑天泽没再拖延，手从她腰侧滑上去，顺着脊背一路向上，指尖触到她睡衣的扣子，一颗，两颗……动作很慢。
沈羽洁的呼吸越来越重，嘴唇从他嘴边移开，贴着他的下颌，一路往下，一直到更下面的地方。
客厅里的光线又暗了几分，窗帘那道缝里最后一点昏黄也消失了，屋里只剩下窗外路灯透进来的橘色光晕，朦朦胧胧的，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沙发上的靠垫被挤到了地上，落在地板上，一点声响都没有，毯子也从扶手上滑下去，堆在脚边，皱成一团。
沈羽洁的手从他衣领上松开，往下摸索着，拽住了他毛衣的下摆，往上扯。
郑天泽配合着抬了抬胳膊，毛衣从头上脱下来，被她随手扔到一边，落在茶几腿上，半搭着。
她低头看着他，路灯的光正好从侧面打过来，照出她半边脸的轮廓，睫毛的阴影落在颧骨上，像两把小扇子。
她的手指从他胸口往下滑，指尖凉凉的，带着一点点潮意，一路划过去。
郑天泽捉住她的手，翻了个身，两个人的位置瞬间调换过来。
沈羽洁的后背陷进沙发里，头发散在靠垫上，仰面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惊慌，反而带着一点得逞似的笑意，嘴角翘着，像只偷到了腥的小猫。
“这回是你自己送上门的。”她轻声说，声音沙沙的，带着满足的慵懒。
郑天泽没说话，低下头，吻了吻她的嘴角，然后是下巴，然后是脖颈。
她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攥住，不松不紧，随着他的动作偶尔收紧一下，偶尔又放开。
暖气片嗤嗤地响着，管道里的水声哗哗的，把两个人压抑的呼吸声遮了大半。
窗外的路灯亮着，偶尔有车经过，车灯扫过纱帘，在天花板上划出一道移动的光带，然后又消失。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个人换了位置，又换了回来。
沈羽洁终于趴在他胸口，不动了。
她的头发散了他一身，脸埋在他肩窝里，急喘的呼吸，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
“几点了？”沈羽洁闷闷地问，声音从他肩窝里传出来，含糊得像隔了一层厚布。
郑天泽侧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光线太暗，看不清，只看到两根指针的大概位置，“快五点了。”
沈羽洁“嗯”了一声，还是没动，就那么瘫在他胸口，似乎一点力气都没了。
“饿了没？”郑天泽问。
“不饿。”她说，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刚刚已经吃饱了。”说完，把脸往他胸口埋了埋，耳根红成一片，嘴角却翘得老高。
郑天泽笑了一下，心里有点小骄傲，但也没动。
毕竟。
就算是铁打的男人，也是要休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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