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天泽走进厨房的时候，刘霜正背对着他站在水池前，弯腰冲洗着什么。
水开得很大，哗哗地砸在碗碟上，溅起细碎的水花。
他没出声，靠在厨房门框上看了两秒。
刘霜的毛衣下摆因为弯腰的动作往上缩了一截，露出一小片腰侧的皮肤，白得有点晃眼。
郑天泽往前走了两步，伸手把水龙头拧小了。
刘霜侧头看了他一眼，手上没停，把最后一只碗冲干净，叠进沥水架里。
她在围裙上擦了两下手，转身的时候发现他就站在身后，离得很近，近到她的肩膀几乎蹭着他的胸口。
“看什么看。”她说，语气娇媚，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撩拨。
郑天泽没回答，手从裤兜里抽出来，搭在她腰上，拇指正好落在刚才露出来的那片皮肤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刘霜身子僵了一瞬，没躲，也没迎合，只是抬起下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点审视，“你刚才跟他说的什么‘照顾好我’，是认真的？”
“你听见了？”郑天泽问。
“门没关严。”刘霜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没什么变化，但腰上那块的肌肉明显比刚才更紧了，“他说让你多照顾我，你怎么回他的？”
郑天泽的手没动，拇指还在那个位置不紧不慢地摩挲着，“我说，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她的。”
刘霜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一抿嘴，笑了一下。
她伸手在他胸口戳了戳，比之前那回重了一些，“你俩真是一个姓的，说的话都一样不要脸。”
郑天泽没反驳，手从她腰上滑下来，垂回身侧，往后退了半步，靠在橱柜边沿，跟刘霜拉开了一点距离。
“你儿子呢？”他问。
“在次卧睡午觉呢。”刘霜转身把围裙解下来，团了团扔在灶台上，“他玩了一上午，吃完午饭就困得不行了。”
厨房里安静下来，只剩下水池里没滴完的水在往下掉，一滴一滴的，节奏很慢。
刘霜靠过来，胳膊肘撑在他旁边的橱柜上，两个人并排站着，肩膀挨着肩膀，谁都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刘霜才又开了口，语气很认真，“他那个人不靠谱，不管他求你做什么，都别答应。”
“我知道。”郑天泽说。
“你知道什么呀。”刘霜偏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带着点不耐烦，“你要真知道，就不该跟他见面。”
郑天泽没接这话，目光落在次卧的方向，透过厨房门框的缝隙，能看到小家伙正躺在带挡板的小床，闭着眼睛，睡得很香。
“我去看看他。”郑天泽直起身，往客厅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刘霜一眼，“你歇会儿吧。”
刘霜没动，还靠在橱柜上，抱着胳膊看他走出去，等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她才慢慢呼出一口气，像是憋了很久似的。
次卧门口，郑天泽站在那看了几眼，便把房门轻轻带上，然后转身走到客厅沙发，坐了下来。
他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厨房传来一声关门的响动，紧接着，刘霜的脚步声从走廊那头过来，拖鞋踩在地板上，啪嗒啪嗒的。
她走到客厅，看了一眼关着的次卧门，然后绕过茶几，挨着郑天泽坐了下来。
“睡着了？”她朝次卧的方向努了努下巴。
“嗯，睡得挺沉。”郑天泽说。
刘霜点了点头，把腿卷起来缩进沙发里，身子往他这边歪了歪，肩膀靠上了他的胳膊。
她刚洗完碗，手指上还带着洗洁精的柠檬味，凉丝丝的，搭在他手背上。
“你呢？”她偏过头看他，声音压得很轻，“要不要也睡一会儿？”
郑天泽低头看她。
她仰着头，眼睛半闭着，窗外透进来的阳光打在她脸上，显得分外诱人。
郑天泽没说话，只是伸手把她搭在自己手臂上的那只手握住了。
刘霜没有睁眼，但嘴角弯了一下。
她拖着他的手往自己身上移，缓缓的，从胸口到小腹，又从小腹滑到腰侧，最后停在那里，似是在等着他主动。
“去你屋。”郑天泽说，声音有些哑，呼吸也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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