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天泽没再看地上死狗一样的杨德光，他立刻转身，几个大步跨到其余壮汉前。
一拳，一个。
一脚，又一个。
剩下两个壮汉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他揪住衣领，面对面撞在一起，额头碰额头，咚的一声闷响，两人同时软了下去。
厂房内里忽然安静了。
那些小妹见郑天泽三拳两脚就把几个壮汉全部撂倒，甚至连那个黑老大模样的男人都躺在地上没了声息，顿时一个个张着嘴愣在原地，手里的板砖都忘了放下来。
但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了急促而熟悉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郑天泽皱了皱眉头，下意识地伸手摸向裤兜里的手机。
不是他报的警。
那是谁？杨德光？不可能，他们不会自己招警察过来。
那就是厂房附近的热心市民？也不太对劲，这片地界，哪个普通老百姓敢来招惹这些无法无天的小混混？
他抬头扫了一眼厂房里横七竖八躺着的小混混，和那十几个手里还拎着板砖、脸上妆花得一塌糊涂的精神小妹。
麻烦了！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刚才可没怎么留手，那几个倒地的小混混虽说没有生命危险，但后半辈子是彻底做不成男人了。
警察在这个节骨眼赶过来，看到现场的情况…
他连忙转头看向四周，没有后门。
这破厂房当初建的时候大概就没考虑过消防，只有正面那一个出口。
他又把手机拿出来，打开通讯录，手指飞快地往下滑。
那些个老同学？
不行，这是刑事责任，关系没那么硬。
夏洁？
更不行，人家那么正直，怎么可能会管这事。
赵海？
这个好像可以，黑白两道都有关系，花点钱，找个人顶事…
郑天泽还在纠结，外面的大门已经被推开，紧接着，几辆白色救护车飞速驶来，急停在厂房大门口。
车门迅速打开，第一个跳下来的，竟然是穿着白色护士制服、戴着口罩的年轻女人。看不清具体面容，但露出的眼睛分外好看，睫毛又长又密，眼尾微微上挑。
她目光惊讶地扫过满地狼藉、躺在地上没有声息的壮汉以及手拎着板砖的精神小妹，厉声喝道，“你们是想杀人吗？还不快把板砖放下。”
她身后，几个男护工也快速下车，训练有素地分散开来，一部分去查看倒地壮汉的伤势，一部分把人抬上担架送进车里。
女孩们早已被警铃吓坏了，此刻看到来的是救护车，像是突然放松了下来，又像是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纷纷听话地扔掉了手里的板砖，有几个还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小护士快步走向人群核心，一眼就看到了那个与现场格格不入的男人，也看到了倒在男人身边似是没了呼吸的壮汉们。
她心头一凛，这个男人是谁？他和杨德光那个混蛋是什么关系？还有他身边那几个倒地的壮汉是怎么回事？该不会是他一个人放倒的吧？
往常破败寂静的厂房因这场突如其来、又迅速结束的斗殴而变得异常热闹，不过在救护车把那几个昏迷不醒的壮汉拉走后，又渐渐安静下来。
小护士却没有马上离开。
她径直走到郑天泽面前，摘下口罩，露出的是一张精致得有些过分的脸，倒是和那双异常好看的眼睛配得很。
她把郑天泽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开口问道，“你是谁？和杨德光是什么关系？”
语气不算客气，但也不算冲，就是有点审问的意味。
郑天泽眉头还紧锁着，脑子里的疑问转个不停。
来救护车是比来警车好不少，可是…
这个女人是谁？她认识杨德光？那些救护车来得也是太快了，就像是提前知道这里有斗殴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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