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你会比他好上一些也说不定。”很是罕见的从黑袍人最终听见这样一番笑语,只是很快短须男子连苦笑都笑不出来,因为在他灰白色的视野中黑袍人浑身散发著血红色的火焰,单脚蹬踏着地面猛然将地面踩踏成一处尺来宽大的凹坑,两只拳头已经完全被血红色的火焰团团包裹着,即便是那些和红色火焰些许摩擦的空气、其温度也开始急遽的显著上升。
一时间仿佛是置身火海中的燥热让短须男子再也无法忍受的大声怒吼起来,哪怕是右肩已然失去了知觉却仍旧无法阻挡的向前冲了出来,他的对手是眼前的黑衣人,哪怕是死!
卡擦一声也不知是身体中那一块骨骼的断裂声响,短须男子的身体笔直向后摔了出去。
前厅中的刘一刀神情呆滞的举着断刀,却是十分清楚这一辈子都不能砍到前面那人了。
那个身形瘦小的男人就那么安安静静的站在那处黑暗的阴影中,一双晶莹如玉似女子一般的双手看似无力的垂在腰际,而刘一刀却十分清楚那双手掌的可怕程度,从最开始的当胸一掌再到之后看似平凡无奇的随手一挥,刘一刀已然清楚的感觉到自己胸腔中的骨骼已经尽数断裂,若非在极强的意志力支撑下自己早就已经倒下去了,天知道他有多么的不甘心!
内堂中传来的激烈打斗声也提不起刘一刀的兴趣,在这个男人看来或许那人一直不曾下杀手应该还有着别的原因,至于到底是为了什么留意到自己也说不清楚,真是奇怪的感觉。
呼呼一阵风声悄然刮过,刘一刀的双眼微微眯了起来。隐约间似乎有什么东西从眼前一闪而逝,旋即在身后的地面上传来一声结实且闷实的撞击声,短须男子一声痛呼却是无论如何也站不起来,直到这一刻黑袍人才略微低头从那处墙壁破洞中慢慢走了出来,神情淡漠。
真是让人不爽的表情呀,即便是杀人也要装得这般冷酷么?刘一刀并没有回头去看老二,或许在他的潜意识中更清楚不去看会更加好,掌间的刀柄在他的手中逐渐发热甚至烫人。
身后是老二似有若无却无法压抑的痛呼呻(和谐之光)吟声,落在刘一刀的耳中只觉得一阵昏昏沉沉而没有方向感。绝不能再这样下去,刘一刀下意识的握紧了手中的朴刀,更多的是一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无力感,直到现在•••只来现在自己都看不清那个人出手的轨迹,那已经不是用肉眼所能够观察到的可怕速度了吧。刘一刀嘴角苦涩的闭上了双眼,再次睁开双眼的同时已经是一片茫然,这种深层次的茫然让他暂时性的忘却了肩膀上的伤痛。
即使只能坚持短短十息的时间,自己也要试一试。刘一刀紧紧握住朴刀,却是猛然间一声怒吼,单脚陡然蹬踏着脚下大地,一朵朵褐色的耀眼泥花蓬蓬在半空中悄然绽放成形,四处飞洒纷扬的粉尘土屑一时间弥漫在周围的空间,便是那尊城隍老爷的神龛也模糊不清。
骤然间从身体血肉中爆发出无穷无尽的力量,这种短暂的强大充沛感觉让留意到整个人变的意气风发,哪怕手中只有一口残缺破败的断刀,他也有指点江山的滔天激扬的意气。
他选择的对手是黑袍人,那个杀了阿根的黑袍人,从始至终漠北三刀的目的一直都很明确。杀人者偿命这个亘古不破的简单道理被他们从头到脚的忠实执行并且遵守着,即便是在劈砍出这一刀之前已然清楚砍不到人的刘一刀终究还是在细细的呼吸之后猛然杀了上去。
若是天要亡我,那便叫这些人也不好受才是,纵然是死也要让自己瞑目安心。
昏昏沉沉的脑袋已经不适合思考,或许只有依靠战斗本能去进行战斗才是最好的选择。
刘一刀身若凌空展翅的大鹏,手中的断刃轻巧飘零的随意划动着,瞬间漫天刀花绽放。
便是在这一刻,一直站在一边看戏的瘦小人影轻轻动了起来,却是在黑衣人之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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