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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心绣_天王娇(第268章 星遥回到了苏州) 第(1/2)页

夏至那天,星遥回到了苏州。

列车缓缓驶入苏州站的时候,她透过车窗看到了站台上那个熟悉的身影。沈砚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衬衫,站在人群中,手中捧着一束白色的栀子花。阳光透过站台的顶棚洒下来,在他身上投下一片明暗交错的光影。

星遥拖着行李箱走下火车,沈砚迎了上来,把那束栀子花递到她手中:“欢迎回来。”

星遥接过花,低头闻了闻——栀子花的香气浓郁而清新,是她熟悉的味道。她抬起头,看着沈砚,笑了:“谢谢。”

两个人并肩走出车站。苏州的夏天比台北要温和一些,虽然同样炎热,但空气中没有那种黏腻的潮湿感,而是带着一种江南特有的清润。星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她回家了。

回到家的第一件事,是去绣心居看母亲。

推开院门,她看到母亲正坐在桂花树下的藤椅上,手中摇着一把蒲扇,闭着眼睛,像是在打盹。听到院门响动,她睁开眼睛,看到星遥走进来,没有起身,只是说了一句:“回来了?”

“回来了。”星遥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把那束栀子花放在桌上,“沈砚送的。”

顾安安看了一眼那束花,没有说话,但嘴角浮起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弧度。

母女俩就这样坐着,喝着茶,聊着天。星遥跟她讲了在台北的经历——讲那幅百鸟朝凤挂屏的修复过程,讲陈师傅教她的鳞甲针法,讲周院长邀请她留院工作的经过,讲她提出的折中方案。顾安安听着,没有插话,只是偶尔点点头,表示她在听。

“所以你现在算是台北故宫的兼职修复顾问了?”顾安安问。

“嗯。”星遥说,“每年去台北工作一到两个月,平时在苏州。”

顾安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说了一句:“这样挺好。两边都不耽误。”

星遥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妈,你一个人在家,会不会觉得孤单?”

顾安安放下茶杯,看了她一眼:“我一个人过了这么多年,习惯了。”

星遥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握住了母亲的手。那只手布满了老茧和皱纹,粗糙而温暖,像是一棵老树的树皮。她握着那只手,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以后我不会走太远了。”

顾安安没有说话,只是反手握住了她的手。

夏至那天晚上,星遥去了听雨轩。

院子里的那棵柿子树已经长出了满树茂密的叶子,枝叶间藏着许多小小的、青绿色的果实,像是无数颗绿色的珠子。沈砚站在树下,正在给那些小柿子浇水,看到她进来,放下水壶,笑着说:“你看,它们都长出来了。”

星遥走近那棵树,仰头看着那些藏在枝叶间的小柿子。它们很小,只有指甲盖那么大,青涩而稚嫩,在暮色中泛着微弱的光泽。她伸出手,轻轻触碰了一下其中一颗,指尖传来一种坚硬而清凉的触感。

“等到秋天,它们就熟了。”沈砚说。

“嗯。”星遥说,“到时候就可以吃了。”

两个人站在柿子树下,看着那些小小的果实,谁都没有说话。暮色渐深,院子里的灯光亮了起来,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交织在一起。

“沈砚。”星遥忽然开口。

“嗯?”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有没有想过我?”

沈砚转过头,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每天都在想。”

星遥看着他,笑了。她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两个人的手在暮色中紧紧地握在一起,像是某种无声的约定。

夏至过后的第二天,星遥打开了体验坊的门。

屋里有一股淡淡的灰尘味——三个月没有人来过,桌椅和绣架上都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她拿起抹布,把桌面和绣架擦了一遍,然后打开所有的窗户,让夏天的风吹进来。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将那些漂浮在空气中的尘埃照得清晰可见。

她刚收拾完,门口就出现了一个身影。

是小雨。她穿着一件粉红色的连衣裙,手中拿着一块绣布,站在门口,看到星遥,愣了一下,然后大叫一声:“星遥姐姐!你回来了!”然后像一阵风一样冲了进来,一把抱住了星遥。

星遥被她撞得后退了一步,稳住身形,笑着摸了摸她的头:“我回来了。想我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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