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卡西路过日向族地的时候停了下来。不是特意来的，只是刚好路过。但他想了想，还是拐了进去。
日差正在院子里教宁次练刀法。宁次今年十四岁，身形已经抽条，站在院子里比同龄人高出不少。手里的木刀用得已经很熟练了，挥刀的动作干净利落，脚步移动也快。额头光洁干净，没有任何咒印的痕迹。日差站在一旁看着，偶尔出声纠正一下他出刀的角度。
日差看到卡卡西进来，收了刀。
“稀客。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路过，顺便看看宁次。”
宁次收了刀，规规矩矩行了一礼。日差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自己去练。
宁次抱着木刀跑开了。日差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训练场那头，然后转向卡卡西。
“改革方案已经通过了，虽然宗家长老还是有些不满意。分家的孩子可以在成年后自行决定是否烙印。宁次的问题算是彻底解决了。当年如果没有你帮忙，宁次可能已经被打上咒印了。那时候他才刚会走路，什么都不懂。如果被烙印了，他这辈子就定型了。”
卡卡西摇了摇头：“不是我帮的忙，是你自己争取的。我只是帮你开了一扇门。”
“门开了之后还得有人走进去。走进去的是你。”
日差笑了一下，带着卡卡西在走廊上坐下喝茶。
“你最近在查宇智波的事吧？”
“你怎么知道？”
“你和大蛇丸频繁进出档案室的事，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
日差没有追问，只是说如果需要帮忙就说一声。日向家在木叶扎根这么多年，有些人脉还是能用的。卡卡西说谢了，暂时用不上，但记着。
两人在走廊上坐了一会儿。远处传来宁次练习手里剑的声音，一下一下很有节奏。日差看着宁次的方向，忽然说了一句。
“那时候长老会不同意改革，你站出来说了一段话。你说——日向家的改革不仅仅是为了一个孩子的自由，是为了让整个家族不再活在笼子里。如果不改，总有一天分家的人不会为宗家拼命。”
卡卡西想了一下，确实像是自己会说的话。
日差喝了一口茶。
“当时你刚升上暗部不久，手里的事也不少，但还是抽空帮我争取到了三代的支持。这声谢谢，你受得起。”
卡卡西没有再拒绝，轻轻点了点头。宁次在远处喊了一声，说练完了。日差应了一声站起身来，去检查宁次的功课。卡卡西在走廊上又坐了一会儿，把那杯茶喝完才走。
走出日向族地的时候，他顺手带上了门。
回实验室的路上，他一直在想日差刚才说的话。当年帮日差争取改革的时候长老们还在犹豫，但改革最终还是推动了。宁次没有被打上咒印，团藏死了，宇智波也保住了。不是每件事都有好结果，但这两件的结果还算不错。
他推开实验室的门。大蛇丸正坐在桌前，面前摊着一堆卷宗。
卡卡西把日向的事简单说了一下。大蛇丸听完后只说了一句：“笼中鸟的改革能走到今天这一步，你功不可没。”
卡卡西没有接话。他在椅子上坐下来，从桌上那堆卷宗里抽出团藏尸检记录的那一叠，开始翻看。纸张翻动的声音在安静的实验室里很清晰。大蛇丸也没有再说话，继续低头研究手里的试剂。
过了一会儿，大蛇丸放下试管，把桌上那杯茶往卡卡西手边推了推。卡卡西没有抬头，但伸手端起来喝了一口。茶叶已经泡到第三泡了，味道很淡，但还温着。
卡卡西翻了几页，停下来问了一句。
“团藏死的时候，现场除了绝还有没有别的人？”
大蛇丸放下试管想了想：“没有。根据当时的报告，绝一个人动的手。但团藏在被绝穿胸之前还说了几个字。”
“说了什么？”
“绝，你果然——后面的话被打断了。没有说完。”
卡卡西把这个信息记在脑子里，继续往下翻。现在的问题只剩下一个：绝到底想要止水的眼睛做什么。
卷宗里夹着一张现场照片，是团藏倒下的样子。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团藏的表情算不上惊恐，更像是某种不甘心。嘴微微张着，似乎还有话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绝下手很快，背后一击毙命。像是早就做好了灭口的准备，只等时机一到就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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