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回文字,而是弹了一条视频通话请求过去。
他几乎是在请求弹出的瞬间就接了。
屏幕亮起来,他靠在酒店床头板上,换了件干净的白T恤,头发还翘着。
他的背景是酒店标配的米黄色墙壁和深灰色窗帘,床头柜上放着矿泉水瓶和车钥匙。
他瘦了——颧骨的轮廓比以前更分明了,眼眶底下有极细微的青灰。
但他说不累,看到就不累了。
她没有回文字,而是弹了一条视频通话请求过去。
他几乎是在请求弹出的瞬间就接了。
屏幕亮起来,他靠在酒店床头板上,换了件干净的白T恤,头发还翘着,有一撮翘得特别高,像刚从枕头上弹起来。
他的背景是酒店标配的米黄色墙壁和深灰色窗帘,床头柜上放着矿泉水瓶和车钥匙。
他瘦了——颧骨的轮廓比以前更分明了,眼眶底下有极细微的青灰。
“杭州那边还很热吗。”她轻声说。
“热。今天跑了好几个地方,车里空调不管用。回来后衬衫后背全是汗,拧了拧能拧出水来。明天还要去浙大那边见一个供应商,晚上还要把合同定稿发回公司给老总审。不过明天下午应该能抽点空——去食堂吃顿饭。”他在提到食堂时语调微微上扬了几分,像是要让她放心。
“你瘦了很多。是不是最近又没好好吃饭。上次在酒桌上你替我挡了好几杯,后来在走廊里吐了很久,第二天早上眼睛还是肿的。蔡永明那一摊子业务太重了,你是为了我才接下这些的。如果不是你帮我在老总那里争取,他大概现在还在公司里继续刁难别人。”
她看着他,手指在散文集边缘轻轻摩挲。
“你瘦了很多。是不是最近又没好好吃饭。上次在酒桌上你替我挡了好几杯,后来在走廊里吐了很久,第二天早上眼睛还是肿的。蔡永明那一摊子业务太重了,你是为了我才接下这些的。如果不是你帮我在老总那里争取,他大概现在还在公司里继续刁难别人。”
李赣把手机拿近了些,放低了声音。
“这些事跟老大你关系不大——蔡永明是自己作死,那些采购账是他虚报的,不是我要故意整他。你别心疼我,我扛得住。我从进公司到现在,从科员做到主任,不是靠别人心疼出来的。我知道自己什么能扛,什么扛不住。扛不住的事我会跟你说的,不会逞强。”
“那你上次在酒桌上喝到胃出血,怎么没跟我说。我是第二天看到你衬衫袖子上那几滴药渍才猜出来的。你这个人——对谁都好,就是不会对自己好。”
“我自己对自己好不好无所谓。反正有你和小雪在——你们俩一个比一个会照顾人。我衬衫袖子上的药渍被你发现了,后来那件衬衫被你拿去洗了,还帮我熨好挂在我办公室衣柜里。当时我看到那件衬衫,第一反应不是感动,是觉得这个女人大概以后都会帮我熨了。”
“你想得倒挺美。我帮小薇熨校服都懒得熨,每次都让她自己弄。我帮你熨是因为你帮我挡了酒——不是因为你值得。”
“那你上次出差回来,帮我整理了所有报销单,连贴票的顺序都重新排了一遍。那次你也是顺手?”她低下了头,手指从散文集边缘滑到了自己小腹前,双手交叠放在被子上。
“那次是因为心疼你——你那次出差回来眼睛全是血丝,在办公室里趴着睡着了,键盘上还压着没写完的报告。我把报销单拿走的时候你醒了一下,问我是谁,我说是我,你就又睡了。你是真的累到了。”
李赣靠在床头板上,静静地看着她。
她说“是因为心疼你”时没有犹豫,没有迟疑,说的方式和她介绍营销方案时一样有条不紊。
他知道她心疼他。
她从去年冬天他在酒桌上替她挡下那杯酒开始,就在用自己的方式心疼他了——帮他整理报销单,帮他熨衬衫,帮他在老总面前圆场。
一个女人这样心疼他,不是把他当弟弟看。
他说:“既然你这么心疼,我倒有点好奇——你打算怎么犒劳我。”他的语气忽然变了,不是刚才那种汇报式的平稳,而是更轻更慢,像在用舌尖试探一颗还没完全化开的糖。
吴子仪抬起头看着他,嘴角那道弧度翘起来,明知故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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