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霸若有所思：“所以，那些能被各方势力抓捕驯化的妖兽，其实也是看中了它们某种特定的‘本能’或天赋，然后由人来研究、引导、甚至强化，使其为人所用？”
“聪明。”
李淳风赞道。
“比如，有的异兽嗅觉极其灵敏，便被训练用来追踪；有的皮毛坚韧，便被豢养取其材料；有的天生能驾驭风火，便被研究其能力原理，试图复制或融入人族的修炼体系。
说到底，在人族的智慧和组织面前，大部分妖兽的个体力量，都显得单薄而被动。
它们或许能凭借先天优势在一时一地称雄，但放眼整个天下，真正能与人族顶尖势力抗衡的妖王，屈指可数，且无不深谙隐匿之道，或者……本身就与人族智慧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李世民也补充了一个例子。
“四弟，你可知道，为何天下名马难求，但如万里云这般的真正神驹却几乎只存在于传说？正是因为，稍有灵异的马种，几乎都被各方势力严格控制和培育了。民间或许能偶然出现一匹，也很快会被搜罗走。
对妖兽异种的控制，本质上也是对资源和人力的控制，是乱世中生存和争霸的基础。”
篝火燃烧，偶尔爆起一串火星，飞入夜空。
李元霸默默消化着这些信息，他感觉，自己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又深刻了一层。
这里即便变成了一个拥有超凡力量的世界，但是根子上，还是那个权力、资源、智慧激烈碰撞的世界。
除非世界的异变带有偏向性，否则，在这个人类已经学会了资源整合的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物种会是人类这个群体的对手。
同样的，个人的勇武固然重要，但若没有相应的智慧和格局，恐怕连做一把合格的“刀”都不容易。
他再次望向东南方那片树林，心中对那头未曾谋面的“小妖”已然失去了大部分兴趣。
那不过是这庞大世界底层的一个挣扎求存的生命，与其说是威胁，不如说是这扭曲世道的一个微小注脚。
“我明白了。”
李元霸长长吐出一口气，眼神恢复了清明。
李淳风与李世民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欣慰。
这块璞玉，正在以惊人的速度被雕琢着。
“休息吧。”
李淳风拂尘一挥，一股无形的力量拂过，篝火散发的温暖均匀的充斥了这小片空间。
“明日还需赶路。洛阳已不远，那里的风云，可比这山野间的些许妖氛，要精彩得多，也危险得多。”
夜色更深，李元霸躺在铺好的毡毯上，望着漫天繁星，久久无法入睡。
野兽的本能，人族的智慧，势力的博弈，命星的宿命……无数念头在他脑海中盘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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