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小破……小黑山，去到四明山那边，骑马赶路的话，要多久？”
李成盯着地图，心中快速估算着距离和地形影响，谨慎地回答。
“回殿下，若是不顾马力，沿山道全力奔行，一日之内或可抵达四明山外围。但若考虑到山路崎岖，可能需要绕行，稳妥起见，顶多两日也必能赶到四明山脚下。”
“两日……”
李元霸摸了摸下巴，眼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在这山林里漫无目的地转了这么久，早就腻味透了，风餐露宿哪有占个现成的寨子来得舒服？
若是能拿下来，以此为据点，安安稳稳地等着杨广那慢吞吞的船队过来，岂不比像没头苍蝇一样乱窜强得多？
想到这里，他心思更活络了，顺口问道。
“对了，陛下现在大概到什么地方了？”
听到这话，李成和李信却对视一眼，两人脸上都露出了一丝古怪，谁也没立刻开口。
“嗯？”
李元霸奇道，“怎么回事？这有什么不好说的？估摸着算算不就行了？”
李成挠了挠头，硬着头皮，苦笑道：“殿下，这个……还真不好说，也没法算。”
“为啥？”
李元霸一愣。
“我们派回去与龙舟传信的兄弟，刚出发三天。”
李成解释道。
“按照之前的经验，他们找到船队、交接信息、再返回来，最快也得六七日之后。”
李元霸刚想脱口而出“那不会根据每日大概航速推算吗”，话到嘴边，猛地反应过来，抬起手就想给自己一巴掌。
推算？推个鬼！
杨广那龙舟船队的行进速度，根本就不是一个可以计算的常数！完全取决于船上那位的心情和兴致！
天气好、风景佳，杨广可能命令船队缓行甚至暂停，让他赏玩吟诵；
路过某个有古迹或者特产的小城，他也可能心血来潮，停靠上岸，游玩一两天；
若是遇上他身体不适，船队也可能在某个河湾一泊就是数日……
别说每日走三十里还是五十里，有时候一天能挪动十里都算勤快的！
更有可能，昨天还在正常行进，今天因为皇帝陛下梦见某处有祥瑞，明天船队就掉头往回走一段去看看也说不定……
“……”
李元霸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对着天空无声地骂了句什么。
得，指望杨广有个准谱，还不如指望山里的猴子明天能列队出操呢。
他甩甩头，把对皇帝的吐槽抛到脑后，重新将灼热的目光投向前方小黑山的方向。
他先前就怕皇帝迟迟不到，他占了这小黑山营寨会不会打草惊蛇。
要是他在小黑山躺着，人家大部队打过来了，他是打呢？还是打呢？
要是把人打跑了，是不是有点对不住李渊和李淳风的谋划……
可是。
这念头只是一转，就被他抛在脑后了。
十八路反王呢，最多打跑一路嘛！
你们还能放着皇帝不管，十八路反王全都来打我？
嘿嘿，所以说……
管他龙舟什么时候到，眼前这个送上门来的“据点”和“情报前哨”，先拿下再说！
“李成！”
他声音一振。
“在！”
“传令下去，全体戒备，缓速前进至小黑山营寨五里外隐蔽。李信，带你的人再探，把寨子的进出路径给我摸清楚！”
“得令！”
两人齐声应诺，眼神也随之锐利起来。枯燥的巡弋终于要迎来一点像样的行动了，整支队伍的气氛都为之一变。
李元霸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望向远山，眼中战意开始升腾。
“管你是哪路神仙派来的探子，这小黑山……小爷我先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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