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白袍人微微摇头:“不是。”
“那你是什么人?”
那白袍人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如同玉石撞击般的清越质感,在大溶洞中回荡不息:“本座——是‘渊’的大尊者。”
沈烈的手指猛地收紧!但他没有拔刀——他只是目光如同刀锋般锁定在那白袍人身上,声音低沉而冰冷:“你是大尊者?那与我交手两次的人是谁?”
“那是本座的替身。”白袍人的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苏玄——只是本座放在台前的影子。他的所有言行、所有决策,都由本座在幕后授意。他的实力,也由本座封印了一部分——否则,以你当时的修为,不可能在他手下撑过那么久。”
沈烈沉默了。他想起鹰愁涧中与大尊者那一战——对方的实力虽然深不可测,但在最后关头血主出现后就轻易退走了。他当时只觉得那不符合大尊者的作风,却没想到,和自己交手的那个人根本不是真正的“大尊者”。
“为什么要用替身?”
“因为本座有更重要的事要做。”那白袍人缓缓抬起右手——他的手掌修长白皙,五指如同上好的羊脂玉雕成。他掌心中空无一物,但在他抬手的瞬间,溶洞中那些水洼的水面同时开始泛起细密的涟漪——不是风,是某种力量共鸣造成的震动。
“八百年了。”那白袍人的声音依然平静,但在那份平静之下,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厚重感,“渊主执着于力量本身,师弟——也就是你认识的那位血主——执着于传承。而本座,执着于一个古老到几乎无人知晓的秘密。那个秘密,藏在一枚比渊煞之心更加古老的玉环之中——它关系到这片天地间最本质的力量。”
他望向沈烈,那双深褐色的眼睛中,终于浮现出一丝真正的情绪——那是一丝极其复杂的光芒,混合着好奇、期待,以及一丝淡淡的、如同老者看着后辈般的审视:“本座一直在寻找一个合适的人选——一个能够承载那枚玉环力量的人。渊主太老了,他的经脉已经固化;血主虽然天赋异禀,但他的身体已经在八百年的沉睡中衰朽了。而苏玄——那个替身——他的心性不够纯粹,驾驭不了那种本源之力。”
“但你——沈烈——”那白袍人微微向前倾了倾身,“你很年轻,天赋极高,经脉在多次生死之战中被反复淬炼和重塑,根基扎实得像一块经过万锤锻造的精钢。而且,你体内已经流着血主的血煞真力——那枚血色玉环,与你的契合度,甚至超过了本座的预期。”
他抬起右手,食指和拇指之间夹着一枚通体透亮、呈琥珀色的玉环。那玉环的质地不像玉石,更像某种凝固的光。玉环表面没有任何纹路或符文,却在那白袍人的指尖上缓缓自行转动,仿佛拥有自己的生命。它每一次转动,溶洞中那些水洼的水面就会泛起一层肉眼可见的涟漪。
“这枚玉环——”白袍人的声音在溶洞中回荡,“我们称之为‘源初之环’。它就是八百年前渊主和血主发现的那枚天外玉环的真正核心——渊主手中的那枚渊煞之心,不过是它表面剥落的一层碎片。”
沈烈望着那枚琥珀色的玉环,感觉到自己体内的血煞真力和那枚玉环之间产生了一种极其微妙的共鸣——仿佛两汪同源的泉水,隔着遥远的距离在相互呼唤。他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么渊主和血主耗费八百年光阴所追逐的一切,都不过是这枚玉环的皮毛;而真正的力量核心,一直掌握在这个从未露面的真正的大尊者手中。
“你告诉我这些,目的是什么?”沈烈的声音依然沉稳。
“很简单——”那白袍人缓缓将那枚琥珀色的玉环举到沈烈面前,“握住它。成为它的新主人。然后——和我们一起,去看看这片天地之间的真实面貌。渊主也好,血主也罢,朝廷与西域之间的纷争也好——当你触及那股本源之力后,那些东西就都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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