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想着，她的脚步走得更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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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有两个书房，一外一内。
后院的内书房是先王妃所用，如今已被封存，钥匙保管在郑夫人手中，无人擅动。
而外书房，就是项炳平时与卫彰等人商量要事的地方，偶尔也用来见客。
姜娆得到允许后，来过两次，知道书架上那些卷宗分门别类，记录简练精要，查阅起来很是方便。
书房的门虚掩着，门口值守的亲兵远远看见她过来，没有阻拦。
项炳正背对着门口，站在那幅巨大的牛皮舆图前。
她抬手在门板上轻轻叩了两下，他头也不回地问：“什么事？”
“大王，是我。”她平静道。
他身形一滞，沉默了几息，才转过身来。
四目相对，姜娆坦荡地看着他，目光清澈，如一泓秋水，既没有躲躲闪闪，也没有刻意娇柔。
项炳被她这样直直地望着，反而不知眼睛该往哪里搁。
他喉结滚动，刚想找个话题，姜娆却先一步说道：“昨夜多谢大王提醒，我后来擦干头发才睡，今日果然没有头疼。”
项炳愣了一下，随即回过神来。
他凝视着姜娆那双平静又明亮的眼睛，忽然明白她在做什么。
她坦坦荡荡，所以他也该如此。
她的眉眼依旧是那样精致，可此刻他眼中看到的，已经不是昨夜烛光下那个湿发披肩、面颊泛红的美人，而是能够冷静分析局势、落子如飞的谋士。
项炳心头那一丝躁意被压下去，冒出了沉实的安定感。
他原本还在别扭，绞尽脑汁地琢磨该怎么面对她，她倒好，先一步把大门打开了，彼此敞开了说话，不必再端着那副生硬的架子。
这样也好。
往后日子还长，他们之间，终究会有更长久的相处方式。
项炳紧绷了一早上的肩背终于放松下来，他走到桌案后面坐下，语气也恢复了往日的沉稳：“昨晚之事确实是我唐突了，往后必会提前知会。你来找我，是为了任家的事？”
姜娆上前几步：“是，也不是。我想和大王聊聊下一步怎么走，大王是否已有计划了？”
她担心自己的谋划，会与项炳的想法产生冲突，所以想提前通个气，确保两人步调一致。
项炳却翻出一封信，递向她：“在那之前，不妨先看看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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