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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灾末世:被雷劈后我开挂了_七巧小密的梦(第890章 猛禽来袭) 第(1/2)页

夜里两点多的时候,鸡圈那边突然炸了。

先是第一声——不是鸡叫,是翅膀扑腾时带起的气流拍在棚顶铁皮上的闷响,像一块厚布被人猛地抖开甩在了金属表面。

紧接着是第二声,鸡群被惊动之后发出的那种短促的、尖锐的、带着恐惧意味的叫声,不是那种白天啄食时发出的咕咕声,而是更短促更密集的声响,像有人在往一池平静的水面上同时扔进了一把碎石。

然后是第三声——负责饲养家禽的人从棚子里冲出来的脚步声,一双鞋子踩在干草和硬泥地上的声响重而急,混着他压低了的喊声,像一根被拉紧了的线在断裂之前发出的持续摩擦声。

姜暮烟从保温屋里翻身坐起来的时候,羽绒被已经被她掀到了床尾。

精神力像一道被猛然拉开的闸门一样朝外涌出,覆盖了整个养殖区的方向。

她的感知中,鸡圈上方的空气里还残留着一道正在快速上升的能量印记——那道印记的形状比普通鸟类大了一圈,翼展的宽度在高速拍击中带着一种规律的、像被精确计算过的频率。

印记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朝着东南方向远去,爪部位置的能量信号中附着两个较小的热源。

那两道热源的光谱特征跟鸡圈里那些家禽的体温信号完全匹配。

系统——她的声音带着刚醒来时那种微哑的底色。

我知道。养殖区那边出了事。有人已经过去了。系统的声音平稳地接上。

姜暮烟披上外套冲出保温屋的时候,鸡圈那边已经亮起了一盏油灯。

负责饲养家禽的人叫老周。

矮胖敦实的身形此刻正蹲在鸡圈栅栏前面,一只手撑着地面,另一只手攥着一根细木棍——那是他平时用来清点鸡数的工具,现在正被他攥在手中,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在那里蹲着,把木棍举起来朝天空中那道已经看不见的方向指了指:抓走了!从我头顶上抓走的!两个爪子——一爪一个——直接就飞走了!

他又低头看了一眼鸡圈里面的场景,声音里的情绪从刚才的急促变成了更具体的恼怒。

他从蹲姿站起来,在鸡圈前面走了两步,又转身走了回来,像一条被绑在了窄小空间里的旧皮尺正在反复拉伸再收回:那两只鸡——是我从刚出壳养到这么大的!给它们拌食、垫干草、防着下雪压棚——我都还没来得及吃——它倒好!晚上飞过来——一爪一个——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给带走了!

姜暮烟走到鸡圈边沿弯腰低头看了一圈栅栏顶部边缘。

那里确实留着一道浅浅的抓痕,爪尖在木条表面划过时留下的痕迹深度均匀而平滑,三道并排的印痕间距整齐,像用同一把梳子划过去的。

栅栏下方的地面上散落着几根被扯断的鸡毛,姜暮烟把其中一根捡起来举到油灯下看了看——毛根部分还带着一点湿润的血迹,颜色偏暗,说明鸡被抓走的时候确实被爪尖刺入了身体组织。

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

干瘦青年披着一件旧外套蹲在鸡圈边上,手电光束在栅栏上方和地面之间来回扫了两遍,最后停在那几根散落的鸡毛上。

矮胖同伴揉着眼睛走过来,看了看满地的凌乱痕迹,又抬头望了一眼黑漆漆的天幕,声音里带着睡意被强行碾碎之后留下的困顿感:那东西——还会再来吗?

不好说。姜暮烟把那根鸡毛捻了捻又放下,极夜期间,地表的食物源本来就不多。它尝到一次甜头,要是没被拦住——很大概率会再来。

老周把自己那只攥着木棍的手放了下来,蹲在栅栏旁边没再说话。

片刻之后他发出一声低沉的、带着细碎杂音的话音:那是从天上来的。地面上的栏防不了天上下来的。

他停顿了一会儿,像一个正在压下某种冲动的人正在用指尖反复碾着一粒干泥,把它碾碎、抚平、再碾碎、再抚平:那两只鸡——我最先养的那批。从壳里孵出来的时候翅膀还是湿的,我拿旧布裹了裹它们才暖过来。现在两个爪子一提就没了——我这心里闷得慌。

姜暮烟侧过头看了他一眼。他没有抬头,手电的光束还在栅栏上那道爪痕旁边停着,像在反复确认那道爪痕的长度和深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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