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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灾末世:被雷劈后我开挂了_七巧小密的梦(第838章 那只眼是不是有问题) 第(1/3)页

下午姜暮烟带林远走出通道的时候,他跟着她走到麦地边缘,忽然站住了。他站在那一片翻涌的绿浪前面,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一样一动不动地站着,乱蓬蓬的头发被风吹开了一部分,露出大半张脸。

他的右眼睁着,左眼微阖,只留一道细细的缝隙。那道缝隙里的虹膜颜色比右眼更浅更浑浊,像一杯被倒进了太多水的淡茶。

他的目光明显偏了一个方向——他脸正对着保温棚的位置,但他的视线焦点落点却偏向了左前方大约二十度的方向,像一条偏离了正确航向的船。

姜暮烟注意到这个细节的时候,她已经把林远引到了麦地边上的那道土垄旁边,想让他蹲下来看看麦子根部的长势。

但他蹲下来之后伸手去摸麦叶,指尖落点偏偏偏了大约一拳的距离,摸到了一丛杂草的边缘。他的手指在摸到杂草之后微微蜷缩了一下,然后顺着草丛的纹路慢慢往右偏移了一寸,才真正触到了麦苗的叶片。

那片麦叶在风中轻轻弹了一下,把一小颗灵泉水的露珠弹到了他的手背上。他的手停住了。指腹缓慢地、像用触觉代替视觉一样描摹着麦叶的形状和脉络走向。

他的左眼皮在这整个过程中始终保持着那种半阖的状态,像一扇被卡住了、没办法完全打开也没办法完全关上的窗。

系统。姜暮烟的声音很平。他的眼睛是不是……有一点问题?

哪一只?系统明知故问。

左边。左眼。

系统沉默了一小会儿。我哪知道。不过看起来像。

真惨。姜暮烟抱臂站在麦地边上,看着林远蹲在麦垄间,右眼专注地、左眼半阖地低头看着掌心里那一片绿色。

他的睫毛很密,垂下来的时候几乎遮住了半只眼睛里的光,但从他所看的那个角度——他的左眼落点总是比他的右眼晚了半拍,像一台对焦慢了半拍的相机镜头——她确定了一件事:他的左眼看不清楚。

还好吧。比那些掏心掏肺掏肾的好多了。系统用一种你这就不懂行情了的语气接道,他那只眼不是完全看不见,是看不清。应该是长期在雪地里行走看雪看太多了,人又没有防护装备,眼角膜长时间暴露在强反射紫外线下造成的损伤。

严重的话会有持续性的畏光和视物模糊。你说得对——差不多就是雪盲症的一种,程度不算最重的。重的那种连睁都睁不开。

雪盲症?姜暮烟的眉头皱了一下。怎么还能得这种病?

看雪看的多了。雪面反射的紫外线强度是普通环境的好几倍。在没有护目镜的情况下持续暴露,短则几小时长则几天就会造成角膜上皮的损伤。他走了十年。十年。眼睛没全瞎已经算他角膜底子硬了。

姜暮烟蹲了下来。她蹲在距离林远大约一步远的位置,侧着头看他的左眼。他的左眼角膜外层确实有一层轻微的、像蒙了一层极薄的毛玻璃一样的浊白,在光线下几乎看不出来,但稍微偏一个角度就能捕捉到那种细微的色差。

那种浊白不是病理性的深层混浊,更像一层表皮被灼伤之后反复愈合留下的角质增生——像手上磨出来的老茧,不过是磨在了眼睛上。

林远,她喊了他一声,声音不大但清晰,你的左眼看不清楚吧。

林远蹲在麦垄间的手停住了。他把掌心里那片被他摸了好一会儿的麦叶轻轻放开了,然后慢慢侧过头来,用右眼看着她。

他的右眼没有问题,清澈明亮,虹膜的颜色在偏暖的日光下呈现出一种淡淡的琥珀色。但当他想要用双眼同时注视她的时候,那只左眼只能提供一个模糊的、光影一般的轮廓,无法叠加成完整的立体视觉。

他眨了一下左眼,用力眨了一下,试图让它变得清晰一些——但那种努力是徒劳的,他很快就放弃了,把左眼的眼皮重新半阖下去。

……嗯。他说。声音比三天前清晰了很多,但还是带着一种长时间缺乏交流的、微微生涩的钝感。看不太清。近的东西勉强能有个影子。远了就……糊成一团了。

什么时候开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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