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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灾末世:被雷劈后我开挂了_七巧小密的梦(第763章 比白天还热闹) 第(2/2)页

“荒地是公家的。水是银水。地是各家自己开的。”年轻女人在菜地边蹲着,手里还在理那些菜叶,一叶一叶展开,仔细检查边缘和叶背,遇到被虫啃过的叶片,就摘下来放在一边,完好的码成一排。“银滩聚落的人已经把地分了。想买地,先问过所有人同不同意。”

银滩聚落的几户人家在当天下午凑到了缺口边的空地上。有人带着麻绳和木桩,有人只带了一把铁锹,但所有人都到了,围坐在缺口边缘,把那些生面孔和空地隔开了一段距离。

长衫人蹲在最外侧,手里握着那根竹竿。他沿着人群外围走了一圈,竹竿在几处关键位置点了一下,确认了每人到场的情况:“人齐了。”

赵管事蹲在人群中间,把手里的麻绳放在地上:“银滩的地是大家一起开的。水是银水,地是荒地。如果有人要买地,得聚落所有人点头才行。”

那老妇人蹲在人群外侧的粗陶碗后面:“荒地是大家一起开出来的。买地的人进来,得按银滩的规矩来。”

年轻女人蹲在菜地边上,把手上的土在裤腿上蹭了蹭:“银滩的规矩是自己定的。”

那中年男人带来的几个人一直没有起身。领头的那人坐在缺口边的空地上,把木盒盖好,放回怀里,然后站起来走到银滩人群边缘:“我们就是看中银滩的地好。买了之后不会占你们的地,也不会改水渠。地还是你们自己种,我们只收菜。”

银滩的人互相看了看。姜暮烟蹲在缺口外侧最后面的位置,看着那道火光下明亮的银水在夜色中缓慢流淌,沿着旧河道的方向一路向下游延伸,把整条河的轮廓都映了出来:“地的事,银滩的人自己会管。不劳外人操心。”

买地的人在第三天又来了。这次他们没带木盒,换了一卷厚实的麻纸,纸上写着几行字,墨迹还没干透。

领头的中年男人蹲在缺口边,把那卷麻纸摊开在石板上,用手掌压平纸角:“我们改主意了。地不买了,改成租。你们的地还是你们的,我们只租种,不收地。租金按年结,收成对半分。”他把麻纸往前推了一寸,纸面被晨风吹得微微卷起边角。

银滩的人蹲在不远处的空地上,没有人站起来去看那张纸。赵管事坐在老位置上搓麻绳,年轻女人蹲在菜地边上继续理她的菜叶,长衫人蹲在旧河道拐弯处用水测流速。

买地的人把麻纸收起来,叠好揣回怀里,站起来沿着土路走远了。

姜暮烟蹲在缺口外侧的田埂上,看着那卷麻纸被收起来的动作,然后站起来沿着土路往回走。她走回银滩聚落的时候,那些蹲在空地附近的人还坐在原处,火堆的炭灰还没被风完全吹散。

年轻女人在菜地边蹲了许久,她理完菜叶之后没有立刻起来,又把菜叶按大小重新分了一遍,然后拎起菜篮,把一部分分好的菜叶放进筐里码好,沿着土路朝镇上方向走去了。

她走到河岸中段的时候放慢脚步,在那些正在翻地的人旁边停了一会儿。

买地的人在第四天没有再出现。银滩聚落的日子恢复了以往的节奏,该翻地的翻地,该修渠的修渠,火堆在每晚照样点起来,围坐的人比前几天还多了几张新面孔。

那些纸和价钱仿佛在水面上漂了一下就被水流带走了,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银滩的人在第五天的傍晚凑到了一处,缺口边的火堆旁围坐了将近二十个人。有人蹲着,有人坐在石块上,有人背靠着河岸的土坡。火堆烧得不旺,像是一层薄薄的火舌均匀地舔着木柴底部。

赵管事蹲在火堆旁边,手里捏着那根一直没用的细长草茎,在膝盖上折成几段:“银滩的地,以后不管谁来问,一律不卖、不租。”

蹲在人群外侧的老妇人点了一下头:“地是大家开出来的,水是银水,自己种自己的,谁的也不是。”

年轻女人蹲在菜地边缘,她手里攥着一小片麻布,正在用炭条在上面写字,写得慢,字迹歪歪扭扭的,但一行一行排得很整齐。

她写完最后一笔,把麻布举起来对着火堆的光看了看,然后放下来,在麻布边缘用碎布条绑了一圈,挂在菜地边的一根木桩上。

姜暮烟蹲在火堆光照不到的暗处,看着那块被风吹得微微晃动的麻布。布面上的字在火光中忽隐忽现,但她能看出那是一份简短的约定,大意是银滩的人共同拥有的东西包括水源和道路,不转手,不买卖。

年轻女人挂好麻布之后蹲回火堆旁边,把那截炭条放在膝盖上:“规矩立在这了,谁路过都能看见。”

火堆旁的几个人站起来走近看了看那块麻布,有人伸手摸了摸布边,但没有人摘下来。众人陆续散去之后,火堆燃尽到只剩一层暗红色的炭底。

夜风从旧河道方向吹过来,吹动麻布的边缘,在夜色中发出细碎的布帛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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