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一个恶魔,一个杀人如麻的恶魔。
展开手,掌心躺着一件轻如鹅毛光洁椭圆的物件,没有雕刻没有刮痕,不知是何材质,颜色呈黑色,浓烈如夜空的黑。略一动,隐隐有通透灵秀之气,如此物件只需一眼便让人无法忽略。
见她望着手里的东西沉默不语,凤羽又加了一句:“要是觉得公主的血太少,看看有没有其他人的血。”
金戈心中愤怒不已,只好默默的将手里的东西套到颈上,偏过头不语。
凤羽阴沉的脸终于松了几分,心满意足的探到金戈跟前,手臂伸向她的颈部。
金戈无意识的侧了侧头,暼见身前的手臂一顿,空气刹那间有了窒息感。又过了好一会儿,气氛终是有了些缓和。
只见凤羽探臂将金戈套在颈上的物件取下,然后挂到了她的腰际,阴气森森的道:“它在人在,它不在,哼,该消失的人都会消失。挂在这里,脖子上别人看不到。”
心中某想东西划过,不容金戈捉摸便消失不见。
摇了摇脑袋,金戈甩开这种莫名的想法。一听到他在用他人的性命相威胁,便记到她珍惜的东西还在他手里。
硬的不行就来软的,金戈意在要回小玉瓶,便放低了语气,不再表现得那么反感,那么针锋相对。
“这下可以还给我了吧”。
谁知他刚才还深邃无波的眸光一下剑弦弩张,紧抿的唇角透出几分萧杀。
金戈赶紧低下头不与他对视,生怕他一怒之下毁了玉瓶坠。余光看到他将手里的玉瓶坠紧了紧,转身离去。
金戈的眉头皱成了小山,眼见他就要离开,赶紧出声唤住他,小心翼翼用几分试探语气冲他背影道:“我不恨你,你毁了它,我也不会恨你。”
背影一颤,凤羽紧握玉瓶坠的手松了松,仍然头也不回的离去。
望着他消失在门外,金戈终于瘫坐到榻上,木木的看着腰上那件稀有之物,思绪纷飞。
她和凤羽之间到底是怎么纠缠在一起的,是因为伏洛,还是因为两国联姻?!天意真是弄人,让她遇到了他。
她其实是恨他的,她的伤因他而起,她的武功是他所废,甚至她的念想也被他带走。
他从不让她选择简单,只是一味的折磨,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他想把伤痛和恨留给她,让她对他终生难忘。
恨,是精神的折磨,也是一个人让另一个人记住他的方式。
她偏偏不恨他,那怕他毁了玉瓶坠,她也不能恨他。她为什么要恨他,为什么要让他占据她的心。
她要让他知道,他所做的一切,都错了。
他,错了么?真的错的么?!
凤羽一手负于后腰,一手举杯于胸前,茫然的立在廊前一遍一遍的问自己,岿然不动的他仿佛是镶嵌在浓郁黑夜的雕塑。
缓缓举杯,轻轻抿了一口酒,火辣而炽热的**流入体内,越发的难以释怀。
他不知道自己今夜已经喝了多少酒,更不知道殷钱白选立在自己身后那略显焦急的神色。
“你不能再喝了。”
白选上前欲拿下他手里的酒杯,被推挡开:“你们下去吧。”
白选殷钱互相看了看,默不作声。
又过了许久,凤羽将空杯举至身侧:“既不想下去,就给本王再倒一杯。”
“别喝了。现下还有许多事等着你处理呢,若你想喝,改天白选定当奉陪到底。”
有多少事呢,再多的事,她都不愿恨他,他真的还忍心下狠手么。
原以为将她劫来是将计就计,谁知事情却向他不理解的方向在发展,他越来越怀疑自己的判断了。
“白选,你说她还能装多久?”
白选望着那尊背影,嘴唇动了动,没有说话。
“殷钱,你来说。”
“二王子,暗探早已来报,如若二王子另有想法,只管吩咐”。
吩咐?!他还能吩咐什么,所有的消息都是一样的:吴国的那人根本想不到她会被劫走。
这样一致的消息,要么是放的迷雾,要么是他也爱她至极,找个由头将她送走,却不想半路被劫持。
殷钱锐利的目光扫过凤羽的伟岸,看了看远处的接风宴,想了想道:“属下还有一策,只是效果如何属下不能断言,不知二王子可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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