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与他的目光始终胶着在一起,心心相印念念不舍,哪怕这里尸首满地。
终于,她与他相距不足尺许,两人面对面而立。
他轻轻的抚上她的发,千言万语化着一声仿佛埋藏已久的呼唤,将她拥进怀里。
所有的话不知从何说起,所有的情也不知从哪里开始。
她与他竟有了如此深情厚意,抹不去,却也不易。
他拥着她,轻轻的问:“你的伤如何了?”
至他颈间抬起头,她露出几分痛色:“好像,你,压到它了。”
他当即当了真,猛然松手,着急紧张充满歉意的目光落在她的伤臂上,仔细观察了半晌也没瞧出点异样。
抬头,又见她似不敢有半分动作,以为痛得不行,赶紧在伤口附近轻揉,嘴里还不停的叨叨。
“戈儿,对不起对不起,都怪我,都是我不好,这么不小心。待会儿我自愿受罚,罚我亲亲你。”
装佯的金戈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憋得满脸通红,想装也装不下去。
谁知伏洛又轻拍她的背,脸上的歉意更浓:“看我,又说错话了,该罚。罚什么好呢,罚我就这样抱着你再亲亲你……”
金戈蓦然一怔,倏然抬眼求证,却见伏洛眸中全是戏谑。
金某人不由得仰天长叹:果断的腹黑啊。
见怀里人儿无语抓狂样儿,伏洛一下将头埋在金戈的发间,闷笑出声,且有阴谋得逞发展成狂笑之势。
再次望天,金戈深吸一口气,又吸了吸鼻子,道:“子喻哥哥,淡定。”
伏洛差不多笑够了,才刮了刮金戈的鼻梁,笑说:“金戈妹妹,哥我很淡定。”
……绝倒。
于是,伏洛又在金某人呆傻的模样下笑话了她一场。
相见亦是快乐,相见亦是眷顾。
她与他皆没有将之前的离别拿来伤感,因为他们拥有不易,因为他们不知何时将要离别,再经历漫漫长夜的相思。
她与他异常默契的珍惜着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将点点滴滴的快乐和甜蜜融合,化作酒,醇香而浓烈。
公主被掳受到非比寻常的惊吓,整天整日如惊弓之鸟般粘着凤羽,不愿离开半步。
为此,黑笑拼了老命救出来的白选就成了金戈的贴身侍卫。
其实,就是监视她啦。
白选那厮像盯犯人一样寸步不离金戈左右,甚至不准她和谁谁谁出去闲逛。
金戈在关谷毫不自由的挨了三日,好在李小山一家过来探望她。知道他们过得很好,也算是一份安慰。
第四日踏上回京的路,一路无话。
到达京城,皇上领着一干大臣在城门前迎接皇后、公主以及蓟国二王子凤羽一行。
马车进城,入眼一派繁华,落进金戈眼里,既陌生又似曾相识。
离京半年之久,她终于回来了。再回时,心已不是当初;人,也不似当初。
现如今,金戈的身份颇具诡异,被迫之下,只得同凤羽一行进宫拜见皇上。
进宫前,伏洛拥着她不愿放手,一如当初她进皇宫时。
凤羽的脸黑成了非洲民众,黑笑碰了碰白选,那傻赶紧上前硬生生将两人拆开,扯着金戈进宫。
这次凤羽亲自护送掌钰回国,大臣们皆是好评如潮,点赞不断。
到了皇宫大殿,凤二大爷刚一站定,就有许多朝臣上前恭维。
那谁谁谁上前大笑,冲凤二爷抱拳道:“二王子真是蓟国之栋梁啊,难得一见的英雄。”
语毕,一双小眼睛在凤羽身后,那个敛眉垂目的小女子身上转悠。
“哈哈哈,李老说得没错,二王子与掌钰可谓天作之合啊,可喜可贺。”
谁谁谁挤开小眼睛,一双精深的目光也不停的往那个小女子身上扫来扫去。
接下来,一个个大臣们不是用高深莫测的目光,就是用假装淡定的眼神洗礼着金某人。
金戈如背锋芒,几乎暴走。奈何殿堂上的天子也一直打量着她,读不懂那眼中是迷离还是别的什么。
而此时的凤二大爷虽然冷着脸,但看得出耐性似乎及好,大方的接受着每一个大臣们的恭祝,未了还意犹未尽。
最后,轮到天子出场,对殿中二大爷意有所指道:“此次皇妹安全回宫,全仗二王子相助,朕在此谢过二王子。只是皇妹自小脾性不好,还望二王子大人又大量不多计较。”
凤羽一向毫无表情的脸上竟似有几分笑意,坦然接受了天子的道歉,说:“公主虽脾性急些,却也是心底善良的女孩。”
……呕。金某人将头埋了又埋,牙齿咬得发酸。
凤羽不着痕迹的睇了一眼身边颤抖得可疑的某只,脸上露出几分玩味。
皇上透澈的目光在某只身上停驻了几秒,默然移开:“如此,二王子理解便好。想来二王子不远万里舟车劳顿,便先去歇息歇息。晚上设了宴席,再请二王子小斟几杯。”
“谢过皇上的盛情,本王有个不请之情,还望皇上应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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