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上前拾起三弦,指尖微拔,丝丝弦音缠绵幽长,余音绕耳。那辆小巧的马车动了一下,却无人出声。
金戈怀抱三弦走到马车前欲要掀帘子,却被伏洛及时挡下。收到伏洛的警慎眼神,金戈乖乖立在一旁。
只见伏洛轻轻掀开了帘子,印入眼中的,豁然便是吸食客栈那一主一仆。主,双眼轻闭,状似详和;仆,双手双脚被捆,眼中布满迷茫。
金戈同伏洛甚是惊讶,这镖押的是人还是物?!
伏洛蹙了眉跨上马车,将绳子解开,探了探那主子的鼻息,替他解了穴。
主子醒来,仆人却还是迷茫之色。看来,这小姑娘被人下迷药了,不知道被坏人打坏主意没。
想到这儿,金戈不由得多留意了小姑娘几眼,发现她衣着整齐,并无异样,多少算是安心了些。
主子倒是镇定,刚醒就将注意力转到金戈身上,接着,又盯着她怀里抱着的三弦。
金戈甚是不好意思,笑了笑,比划了一下三弦,问:“这,是你的么?”
主子点头,并没有伸手接过三弦,又把注意力落到金戈脸上,将她细细的打量。
被谪仙一样的人儿关注着,金大小姐突然觉得脸有些发烫浑身有些不自在,不由得张口继续道:“这个,很好。音好,曲好,人更好……”。
感觉腰被一物给揽住,低头发现伏洛的爪子正搂着她卓然挺立于身侧,如玉般的面容笑得倾城绝色,大有“我人更好”之意。
金戈惊觉自己说错话,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才好。赶紧尴尬的将三弦递过去,讪讪道:“那个,我的意思是,你比三弦好……呃……三弦没你好……三弦和你都好……”。
金大小姐突然愤怒不已,甩袖而去:怎可把人和物比。
身后,伏洛将三弦塞进那谪仙人儿的怀里,安抚道:“戈儿的意思是,什么样的马配什么样的鞍。就像你用这上古三弦,我用绝世乌笛一样。”
……这是损自己呢,还是赞别人。
裸燕三人将犯罪现场打扫干净,并把衣服鞋子如数收拾到箱子里,还热心的帮着捆到了小巧的马车后面。
那主子坐在马车前抱着三弦不说话,好看的眼睛一直尾随着金戈。时而迷离时而彷徨,时而黯然时而凄寂。惹得与她并肩而行的伏洛频频打量,眼中布满了妻子出轨被抓的神色。
他的仆人则迷迷糊糊的靠在他身上,时不时叽咕几句,满脸的伤心悲切。
本以为主仆二人遇到了什么人间悲惨绝伦之事,后来才发现该仆人嘴里叨唠的是:我是男子汉;主子别逼我……
满脑黑线。此话让五人的思想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特别是裸燕三人,皆用悲喜交加敬仰莫名的眼神看着那个仙人般的主子。
伏洛则将金大小姐护得死死的,敢情被那个“主子别逼我”给镇住了。
金戈的脑袋又被门给夹了,暗道:怪不得该仆人被下了迷药也没被坏人干坏事,原来又是个带把的……
再看那主子,对仆人的悲切控诉无动于衷,只管拿着好看的眼睛盯着她不放。
这场面至少坚持了半个时辰,那个叽叽咕咕的仆人终于清醒,抱着自己的主人嚎啕大哭。最后,抽咽着对金戈说:是你救了我们吧,一定是你救了我们。可是师傅他老人家中了毒不能说话了,你看,师傅他老人家一直在用眼神向你表示谢意。现在我要带着师傅他老人家回去找解药。俗话说大恩不言谢,以后有用得着师傅他老人家的地方尽管说,师傅他老人家一定倾力相报。
哦,原来不是主仆,是师徒。
只见这小傻子徒弟语毕,斩钉截铁的上了马车,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
扬鞭——
抖缰——
一声吆喝,小马车扬着小蹄子得儿得儿——缓慢而行。
远目。金戈对那小傻子仆人的形为很是无语,真是亏了上天仁慈,给了这傻小子一个机灵样儿。
五人目送小马车N久,才没见了车影。
裸燕三人垂头丧气,钱没抢到,还遇到这样的两个主儿。那傻小子又没留下个联络方法,到时候真要求助于那个“老人家”的时候,上哪儿找去。
算了吧,还是自认倒霉得了。
伏洛笑咪咪的揽过金戈,轻问:“戈儿,是不是累了?今晚咱们就在这里露宿。”
金戈抚额,对今天所遇之人之事甚是无趣,随他们的意吧。
伏洛则欢天喜地的吩咐裸燕三人准备夜宿。
三人行动迅速,不一会儿就找了块地势将火燃了起来,还顺便弄了几只野兔拔洗干净了架到火上烤。
金戈坐在火堆旁,背靠大树,闻着阵阵肉香,看着远处沐浴着斜阳的山景胡思乱想。
恰在此时,一声声马蹄声回荡在山间,打乱了她的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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