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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岁当开墨色花_水磨刀(六十四沈氏耽美子) 第(4/5)页

缓步踏上阶梯,金碧辉煌的大厅中管弦繁奏,丝竹之音不绝于耳,大厅的顶是巴洛克的风格,穹隆顶上雕刻着繁复的花纹,一帧一帧的壁画,诉说着一个远古的故事,俊美无铸的男神只因不善的口气而饱受相思之苦,眼睁睁地看着心爱的女神变成了一株月桂树。自己爱的人宁愿变身不会走不会笑不会说话的植物只为拒绝自己的爱,想来是人生最大的悲哀了吧?况且他还是天之骄子,只消随意翻开他的恋爱史,便能顺手拈来一大串的暧昧的名字:克劳希亚、俄库耳罗厄、墨利埃、玛彭莎……数不胜数。只可惜,如花美眷却也只能幻化成一个一个无情的铅字,人们口耳相传的也不过是一个月桂女神的故事罢了。

“沈爷爷,生日快乐!”我恭恭敬敬地朝着身前的传奇老人鞠了一个躬。

“小阿兮啊,哎呦,长得真是越发地水灵了,快快快,让爷爷好好看上一番。”鉴于我今天的角色是来帮**子撑场子的,于是便很是乖巧地陪着说上了一番好听的话,把这个耄耋老人逗得很是开心,过了大半天才允了我们进去。

接过侍从递过的红酒,入眼的尽是衣香鬓影,空气中混杂着各式的香水味和脂粉的气息,如此生动地提醒我处于这个红尘软帐之中,但愿不要出现“宾之初宴,左右秩秩。籩豆有楚,殽核维旅。宾既醉止,载号载呶。乱我籩豆,屡舞欺欺”的场景。

我挽着**子的胳膊,一口喝尽杯中的葡萄酒,然后滑入舞池中,跳一阙土耳其回旋舞,弦鼓一声双袖举,回雪飘飖转蓬舞。左旋右转不知疲,千匝万周无已时。裙摆随着我的舞步,划出一轮又一轮的起承转合。

其实我并不热衷这般热热闹闹的场合,这种热切的氛围好似能够赶走心头的寂寥,然而于我,不过是更加衬出我的不合群罢了。这热闹是他们的热闹,我不过是在这热烘烘的氛围中寂寥着我的寂寥,然而终归是那人的手短,也只能强笑着和身边的那些个婶婶们周旋,而心里却是越来越烦闷,说过来说过去,也无非是有没有男朋友之类的,听得人不甚其烦,却又不好拂袖而去。

鬓边的玫瑰掉下了一片花瓣,飘在我的裙裾上,恍若心头的一点朱砂痣,**子或许看不过我这一副龇牙咧嘴的惨象,于是便走过来格挡了一番。

“汪酱,要不要去坐一坐?”我慌忙地点了点头,挽着他的手臂朝一个角落走去,坐落在椅子上,才觉得这一双脚是真的解放了,啜一口红酒,一抬头,心脏便被一只手狠狠地揪着,我的右手紧紧地曳住附在膝上的薄裙,全然不顾这条价格不菲的衣衫被我揉成了皱皱的一团。指甲透过衣料狠狠地戳着掌心中的肉,毫不怜惜,却抵不过心头的酸涩。

眼前的一双双丽影刺得我眼睛发疼,瞳孔中只剩下我与他在冰雪中追逐的场景,面前这一幅艳如油彩的浓墨重彩反倒淡的出水,如同一帧黑白的默片,在27岁着墨上淡淡一笔。

曾经看到过一句话:爱情原来是资本主义,资本决定相聚,无产决定分离。

我和顾睿,想来也算的上是资产阶级吧,可是到头来还不是,分离在天平的两端,遥遥相望。

我从香烟盒子中抽出一根细小的esse,然后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薄荷味道充盈着整个胸腔,凉丝丝的,这种感觉很容易使人上瘾,弹了弹一截细细的烟灰,呼出一口,白色的烟袅袅娜娜,幻化出一个说不上名字的形状,最后在空气中稀散退场谢幕。

一伸手,除下了**子簪在我髻上的玫瑰,艳红的花瓣,幽绿的枝叶,只可惜随着时间的流逝,缺了水分,耷拉在手上,如同我这个失了魂魄的人。

“生生,这副垂头丧气的样子并不适合你。”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醇厚的声音让人一听便想垂泪。

一抬头,便看见了那张我朝思暮想的脸。在分别了四个月零九天一十二个小时之后,他活生生地站在我的面前,只要我一伸手,就可以触摸到他温热的肌肤,可以摸到他的微微上吊的眼睛,高挺的鼻子,炎凉的唇线,我深爱过的男人,他此刻,就站在我的面前,可是却已经不是我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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