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锦礼放在膝盖上的手指收紧，他看着前面漆黑的公路，听着身后的枪声越来越响。
他的嗓音很轻，“爸爸一定会没事的。”
“嗯。”
顾桉踩着油门，把车速提了起来。
他们走过一个转弯，突然前面的道路被几辆车堵死了。
顾桉赶紧踩刹车，可是他的车速太快了，根本就刹不及。
他们走在海边公路上，左边是山脚灌木，右边下去碎石沙滩漆黑的海。
顾桉根本就没得选，他打着方向盘，让车撞在山脚上。
顾锦礼被震的耳朵嗡鸣，他感觉四周天旋地转好一阵动荡，脑袋磕到车门，顾锦礼昏了过去。
顾锦礼是被一盆冰冷的海水泼醒的，伤口被海水蜇的生疼，他还没来得及发声。
顾桉的惨叫就已经响起了。
“啊——”
顾桉的伤势比顾锦礼重，他浑身大大小小的都是伤，这一盆高盐的海水泼下来，蜇的他差点再次昏死过去。
顾桉疼的脸色发白，海水冲淡了他身上的血迹，在甲板上汇成一滩血水。
顾锦礼是和顾桉一起被绑在船板上的，这一艘轮船在接近事发的码头。
那边枪声不止，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呵——”
顾桉瞪着站在他面前的秦裕，一声冷笑，冰冷至极。
顾锦礼和顾桉背靠着背被绑住，他都能感觉到顾桉疼的微微发颤的身体。
顾锦礼扭头，被顾桉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势吓了一下子，紧张的问，“他打你了？”
顾桉抿了抿发白的嘴唇，额角冒出冷汗，“没有，我那侧的玻璃碎了，玻璃割的。许斯年的什么烂车，怎么也是防弹玻璃，质量那么差，疼死小爷了！”
顾锦礼还是第一次见顾桉这副模样，想必也是疼的狠了，平日里的温善都懒得装了。
秦裕弯腰，掐着顾桉的下巴，“宝贝儿，藏得够深呢，你接近我，是不是跟着你老爹一起，想弄死我？”
顾锦礼的瞳孔猛地缩了缩，他瞪着秦裕，“你都知道了？”
秦裕对着顾锦礼的脸颊就是一拳头，他泛着狠，“是啊，许斯年告诉我的啊，他把信送到了我门口，叫我赶紧过来的，不然我抓得到你？”
顾锦礼的拳头猛地收紧，他整个人都紧绷了起来，“不可能！他......他答应了我，不和你说的！”
秦裕嗤笑了一声，带着几分轻薄。
顾桉眸色很深，他瞪着秦裕，“你看到我身上穿的衣服了吗？秦裕，我天生就是来制裁你的，你这个罪犯！”
秦裕捏着顾桉的下巴，“好啊，枉我那么疼你，怜惜你，你却想让我死！”
秦裕的眼角泛起戾气的红，他打了个响指。
又是一通冰凉的海水从头浇灌下来。
顾桉咬着牙，整个人疼的发抖，却不像刚才那样发出喊叫了。
他尝到口腔里鲜血的味道。
顾锦礼感觉顾桉整个人比刚才抖的厉害。
“浇，今天我就浇死这个没心的！”
秦裕站在一旁，泛着狠的抽烟，眼中说不出来是什么情绪，像是恨又像是痛！
顾桉却笑了起来。
深秋的夜泛着寒，他说出的话都带着白气，“已经没什么感觉了，你多浇几桶，我当杀毒了！”
“嘴硬，动作麻利点，浇！”
眼见着第三大桶水被抬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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