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落针可闻。
方才还说得起劲的几个夫人，脸都白了，垂着头，大气不敢出，连远处的朝臣命妇都停下动作，屏息望过来。
“本王再听见一句，不管是谁，不管背后站着谁，本王亲自处置。”
他说完，伸手把孟知婉从席上牵起来，动作极轻，像捧着一件易碎的瓷器。
“走，去我那边坐。”
孟知婉被他牵着，穿过满殿寂静，穿过无数道复杂的目光，她脑子一片空白，只记得他掌心的温度，滚烫，稳当，像要把她整个人从那些寒凉的言语里拽出来。
她在男宾席落座时，满殿的目光都聚在她身上，那些目光里有惊讶，有畏惧，有探究，却再没有一道敢带着轻蔑。
阎楚就坐在她身侧，旁若无人地替她夹菜，剔鱼刺，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
孟知婉低头吃着他递来的东西，喉咙里像堵着什么东西，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她第一次这样清楚地看见，他站在她身前，替她挡下所有明枪暗箭的样子。
满殿的人都在看。
没有人再敢说一个字。
她忽然觉得，自己心里那堵又高又厚的墙，裂开了一道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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