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瞥她一眼。
“我明天考考他们。”他说,“守城人的女儿,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惦记的。”
温鹿:“考什么?”
“武力,心志,耐心。”
男人收回视线,重新看向那团光晕。
“霜寂城的老规矩。”
温鹿还想再问,男人已经抬手。
一股柔和的力道托着她,无声无息地退出了石室。
“今晚睡塔里。”他的声音从光晕深处传来,“明早,去城楼上看戏。”
塔里有给她准备的房间。
石室收拾得很干净。
石床上铺着厚厚的兽皮,床头放着一盏不会熄灭的冰晶灯,墙角甚至摆了一小盆开着淡紫色花的雪原植物。
温鹿认得那种花。
挽月的幻象里,雪原上开满了这种花。
她在石床上躺下,盯着头顶盘旋而上的黑暗,忽然开口。
“这花,是谁种的?”
塔顶的声音过了很久才传下来,带着一丝被戳破的狼狈。
“……睡觉。”
……
第二天一早,温鹿站在城楼最高处,手里捧着一杯热茶,被迫围观。
城楼下的雪原上,七个男人一字排开。
第一关,武力。
城主从城墙底下放出了一群霜甲傀儡,一人三具,打赢了才算过。
霜甲傀儡通体由玄冰铸成,身高丈二,手里拎着冰锤,一锤下去雪地就是一个大坑。
七个人在雪原上分散开,各自为战。
银泽的战斗最安静。
他甚至没有化形,只凭一双拳头和快得只剩残影的身法,三具傀儡连他的衣角都没碰到,就被卸掉了关节,散成了一地冰块。
金焰的战斗最热闹。
他赤着上身跟傀儡硬碰硬,拳拳到肉,打得火星四溅。
最后一拳把傀儡的脑袋轰进了城墙根里,自己指骨也裂了,笑嘻嘻地甩着手说不碍事。
苏月漓的战斗最优雅。
九条狐尾在他身后铺开,像九把白色的伞。
傀儡根本近不了他的身,被狐尾卷起来,扔出去,卷起来,扔出去。
最后一个过肩摔,摔得干脆利落。
鹰绝的战斗最省力气。
他根本不落地,黑翼一扇就悬在半空,傀儡仰头挥锤,他俯冲、啄击、拉升,精准地拆掉了三具傀儡的能源核心。
墨桓的战斗最瘆人。
他站在原地没动,蛇瞳盯着傀儡,幽绿的毒雾从他脚下漫出来。
三具傀儡在毒雾里走了三步,就锈成了三坨废铁。
温清流的战斗最不像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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