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之前,她迫切要去寻找他的理由是,青姨留下的包袱还在他那里,直到这一刹,在他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热切的以亲吻宣泄他对她的思念的时候,她才知道 ,她想去找他,只是因为她想去找他!
其他的一切的一切,全部统统只是借口!
容冲的唇终于离开十七的眼睛,他将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低低的道,“十七,对不起!”
十七闭着眼睛不敢睁开,唯一这一切都只是个梦,她怕一睁眼他就不见了,她也低低的咕哝,“怎么了?”
“我不该骗你,我之所以告诉你假名字,是因为……”
“是因为你怕走漏风声暴露身份,也怕身份暴露后连累我,”十七打断他的话,脸颊在他有着刺刺的胡茬子的下巴上蹭了一蹭,“其实,你叫什么都没有关系,不管你是容冲,还是风四中,你……你……你都是你!”
她其实想说不管你叫什么名字,只要你是你,我就都喜欢,但女孩儿家的矜持让她到底说不出这样的话来,便是出口的这一句,也让她的脸羞到滚烫。
容冲抱着她的双臂又紧了一紧,他知道,很多事无论说什么都是多余的,她的心意他全部知道,对于这个结果,他很欢喜!
半晌,他才依依不舍的将手松了一松,却是拥着十七到亭子里的美人靠上坐下,他将她的身子扳转过来并以大氅遮住,便伸手去扯她的衣襟,十七一愣,下意识要挣扎时,就听他低低的一声,“别动,”十七的动作瞬间停止,容冲将十七的衣襟拉下,露出那日他眼睁睁看着黑衣人长剑刺入的地方,就见微弱的月光下,赫然只见十七洁莹如雪的肩胛下方,一道清晰的剑痕狰狞刺目!
容冲的手指缓缓自那道剑痕上抚过,那夜触目惊心的一幕仿佛又在眼前,他的手指微微颤抖,顺着她的肩膀滑到她的后背,在相应的地方摸到同样的疤痕,他的手指落在那道疤痕上久久不动,月光下,他的脸一点一点的变得狰狞,终于,他将十七的衣服理好,将她再次紧紧抱入怀中,哑声咬牙道,“十七,你信我,我要让所有伤害过你的人,全部统统的付出代价!”
十七靠在容冲的怀里,仿佛失散的孩子终于找到了亲人,她闭着眼,几近贪恋的闻着他身上的味道,她叫了一声,“风四中。”
“嗯,叫我阿冲,”容冲应道。
十七的唇角溢起一丝笑,她轻轻摇一摇头,又叫,“风四中。”
“嗯。”
“风四中。”
“嗯。”
“风四中风四中风四中……”
“嗯,我在,我在这里。”
十七终于睁开眼,笑着主动的在容冲的唇上一点,“我知道你在这里,风四中,你在这里,真好!”
容冲抱紧她,对月长吁一声,也道,“十七,有你在怀里,真好!”
十七的眼里滚出泪来,花儿一般一点一点的洇在容冲的衣襟上,她想着,这个怀抱如果能让自己靠一辈子,那就好了!
因着十七的坚持,容冲只好让她继续留在信王府,他告诉十七,他曾经救过柳全忠,而十七又对他们夫妇有大恩,是以他让柳全忠传信时,柳全忠一口答应。
“十七,我每隔三天就会来这里见你,你若有急事找我,就让柳全忠去水记糕饼店找我,如果不方便给他纸条,就以糕点为信,让他买水晶糕,我当晚便来见你;若是茯苓糕,便是你有了危险,我会立刻安排救你;而若是你有了紧急的事情不能等到晚上,就让他要栗子粉糕,我就跟他一起来。”
“一起来?那怎么可以,你太危险了。”
容冲笑,“我必然不会以真面目出现,所以你放心。”
十七想了想,也没有其他办法,就只好点头,“不过,再添一块红豆糕吧,若是我让他买的是红豆糕,便是你那边有了危险,你就赶紧离开,知道吗?”
容冲亲一亲她的额头,“还是十七聪慧。”
二人又温存了一番,因怕被人发现,这才依依不舍的告别。
十七回到房内,守夜的小丫鬟正睡得沉,她蹑手蹑脚脱了衣服才睡下,就听沅香苑外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十七才挺起身子,楚桓已急如旋风的冲了进来,“快,皇祖母殁薨了,快随我进宫。”
“什么?”十七这一惊非小,连声音都是抖的,“太……太后怎么薨了。”
她每次进宫,都按规矩去给太后请安,但太后一心诵经礼佛谁也不见,每次都只让她在宫外磕个头尽了礼数就罢,是以十七成为“信王妃”这些日子来,竟一次也未见过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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