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陆景珩那一间临街二层凶宅中介工作室。一楼接待前厅,二楼办公,专门隔离存放案件物证副本。推开玻璃大门的瞬间,一股被翻动过的凌乱气息扑面而来。
文件柜柜门全部向外敞开,纸质房源卷宗、案件摘抄散落满地。存放物证备份的防盗保险柜锁芯被专业工具暴力撬动,柜门虚掩歪斜。
“不好。” 陆景珩心头一沉,快步冲到保险柜前。
保险柜内,无关紧要的普通复印件还在原位,血色老洋房、回声公寓、镜中旧影复式三件案件的备份硬盘、手写线索笔记,已经消失得一干二净。
裴砚冲到工作台前,飞快敲击键盘排查主机状态。主机硬件没有被搬走,但是本地硬盘关键分区已经被远程入侵清空,大量备份资料彻底销毁。
“物理撬锁配合网络远程入侵,内外协同。绝非普通窃贼。” 裴砚立刻调取监控系统。
监控画面彻底漆黑。外部摄像头镜头被特种遮光涂层喷涂覆盖;室内监控主机的存储硬盘被直接拆卸带走,没有留下一秒钟录像。对方对工作室布局、监控点位、物证存放位置,了解得一清二楚。目的十分明确:不为钱财,只为抹除我们手中全部案件备份证据。
孟昭弯腰拨开满地散乱文件,在办公桌正中央,发现一张没有任何落款的黑色烫金卡片。
卡片上只有一行冷硬印刷字体:收起多余的好奇心,不属于你们的旧案,不要继续深挖。
不需要多余猜测,所有人都明白,这是来自沈泊舟的警告。
血色老洋房一案,仅仅重创他外围爪牙,未曾动摇根基;而镜中旧影复式案挖出了指向他早年起家原罪的碎片线索,触碰到他拼尽全力掩埋的少年老宅旧事。他终于不再隐忍,展开报复。
销毁备份仅仅是第一步。
陆景珩的工作手机接二连三疯狂震动。合作房产中间人、委托业主、长期对接的房产律师,数十通电话蜂拥而至。
第一通电话接通,合作多年的中间人声音满是无可奈何:“陆先生,实在抱歉,往后所有特殊凶宅房源委托,我这边不能再交给你。上层放出话,但凡继续和你工作室合作,合作机构就要承受全方位商业打压,我扛不住。”
挂断,第二通电话,原本敲定委托处置老旧凶宅的业主,语气冰冷决绝:“委托取消。刚刚有人联系我,发送不少关于你过往的传闻,我不想惹祸上身。”
一通接着一通,正在洽谈、待签约的房源委托,全部临时撤销。
与此同时网络层面的围剿同步启动。裴砚点开本地房产论坛、短视频同城板块、本地业主社群,大量匿名账号批量涌出,捏造谣言,渲染陆景珩工作室处理房源滋生怪事、欺骗坑害业主的虚假流言,软性全网封杀已经悄然铺开。
“他要掐断我们的线索来源。” 陆景珩捏紧那张黑色卡片,指尖微微发白,“我们依靠凶宅委托接触黑产罪案。一旦房源渠道彻底断绝,我们再也得不到新的案件入口,只能被动停滞。”
温晚柠站在一旁,听完全部通话,脸色一点点沉下来,低头望着手机里那一封匿名邮件:“沈泊舟渗透房产、媒体、法务多方圈子,他手里可动用的资源远比我们预估的恐怖。这仅仅只是警告,如果我们不肯收手,接下来就不会仅仅撤销委托、散播流言这么温和。”
就在几人研判当下危局之际,裴砚电脑骤然响起刺耳高危告警。
“警告!本地局域网遭到外部探针持续扫描!对方正在尝试渗透内网!”
防火墙疯狂弹出一条条拦截日志,海量轮换 IP 源源不断发起试探攻击。裴砚飞速更新防火墙规则,阻拦入侵流量。几分钟后外部扫描暂时退却,对方没有强行突破,更像是一次赤裸裸的示威,宣告他们的设备已经处在监视之下。
裴砚解析抓取到攻击数据包内隐藏水印标记,脸色陡然凝重。
“攻击来源,不只有沈泊舟雇佣的网络打手。这个扭曲镜面水印,属于徽章组织正统派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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