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早晨的阳光从阳台照进来，铺在客厅地板上，暖融融的。
林清雪从卧室走出来，手里拿着那卷软尺，站在客厅中央拍了拍面前的地面：“过来量一下。”
沈渡放下手机走到她面前站直了，她蹲下去把软尺一头按在他脚边，起身拉直贴着他头顶压平，站起来看了一眼尺面上的刻度。
“一米七五。”她收软尺的时候目光从他脸上移到他领口下方，他穿着家居T恤，布料贴着肩线和胸口的轮廓。
她伸手在他肩头按了一下，手指顺着他的肩膀滑到胸口，在腹肌的位置停了一下，隔着布料按了按那些线条的走向。
“你爸妈确实给我留了个好东西。”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从自己身上拿开：“姐姐别再说了，这是不对的。”
她把手抽回来，偏头看着他：“怎么不对？”他站在她面前，手从她手腕上滑下来垂在身侧：“姐姐说过不碰我的。”
他顿了一下，“如果姐姐碰我的话，这是犯法的。”
她笑了一声，很短，从喉咙里出来的，嘴角的弧度没变但眼睛里的温度降了一度。
“这又是谁跟你乱说的？”她走近了半步，伸手把他额前的头发拨开，露出他的眉骨，“你现在在姐姐名下，没有姐姐你早就饿死了。”
“不，不是……”
她抬手扇了他一下。手掌落在他颧骨上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脆，他的头偏了一下，又转回来：“姐姐我……”
“过了几天好日子就分不清谁说话好使了？”她往前走了一步，他的后背贴上了墙壁。“平时对你那么温柔，真以为姐姐好欺负？”
她抬手指了指地板：“跪下。”
他没有跪。
她说：“你要么现在跪下去把话说清楚，要么跟我回房间。”他看着她，膝盖没有弯。
她转身往主卧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走进卧室了。
他跟在后面走进去，她走到衣柜前面拉开柜门，侧身让了一步：“进去。”他走进去的时候鞋底踩到柜底的软垫上，她关上了柜门。
光线消失了。他在黑暗里站了一会，柜子里的空间比他想象中大一些，他能屈膝坐下去，背靠着柜壁，双腿微微屈着。
他没有喊她。
他坐在黑暗里听着柜门外她走开的脚步声，然后卧室门被关上，整个房间安静下来。
他低头把自己的膝盖抱住了，布料摩擦的声响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很清晰。
他不知道自己在这个柜子里待了多久，换了好几次姿势，侧躺、蜷缩、靠着，变换着双腿的位置。
他的眼皮开始发沉，靠着柜壁慢慢闭上了眼。
他再次有意识的时候，柜门被打开了。
光从门缝里涌进来刺得他眯了一下眼。
她蹲在柜门外面低头看着他，嘴角弯着。
“真是可爱。”
“但说的话却不是那么让人喜欢。”她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手指从他发顶滑到耳侧。“如果你没有去上学该多好，姐姐可以养你一辈子，把你关在这里不好吗？”
她手指在他耳垂上捏了一下又松开，“不听话，看来小渡有点脱离掌控了。”
她伸手握住他的手臂把他从衣柜里拖了出来。他半躺在地板上，后背贴着卧室的地毯。
她跨坐上来，膝盖抵着他的腰侧，低头吻了下来。
嘴唇用力地压在他的嘴唇上，牙齿轻轻咬住他的下唇，吸得很用力。他的嘴唇被吸得发麻，一丝微弱的血腥味从她咬过的地方渗出来。
他从睡意里惊醒过来，嘴唇上的痛感让他完全清醒了，用被压住的手肘推了推她的肩膀，推开的距离很小：“姐姐为什么要亲我，我不愿意。”
她把他的手按在地毯上：“你今天惹了姐姐两次。”手掌抬起来落在他另一侧脸颊上，声音不大但收得很紧，“你信不信我把你丢回乡下饿死你。”她站起来的时候膝盖离开了他身侧，他侧过身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擦到一丝湿润的痕迹。
她拉着他站起来，穿过走廊把他推进客卧，从外面关上了门。
门锁咔嗒一声，她的声音透过门板传进来：“你明天别上学了，以后都不准上学了。你待在这里面就行。”脚步声走远了，主卧的门被关上，锁芯转动的声音隔着两道墙壁传过来。
沈渡站在客卧中央，房间没开灯，只有窗外的路灯从窗帘缝隙里渗进来一小片昏黄的光。
他的手指攥着门把手转动了几下，门纹丝不动。
他开始敲门：“姐，我错了。”门上留下了一小片被他掌心捂出来的温度，正在逐渐变凉。
他把脸贴在门板上，她的脚步声没有折返。
他敲门的间隔越来越长，声音也越来越低。
最后他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到地板上，后背贴着木质的门面，能感觉到门的凉意透过布料渗进他的皮肤里。
他没有再敲了，坐在那里听着走廊尽头，什么声音也没有。
他的手指搭在膝盖上，指尖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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