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早上沈渡醒的时候，窗帘已经拉开了一半。
阳光落在床尾，她坐在床沿上低头看着他，不知道已经看了多久。
他睁开眼的瞬间她嘴角动了一下，然后伸手把他额前的头发拨开。
“今天上午不去学校了，”她说，“姐姐教你一些规矩。”
上午过得很慢。
她让他跪在卧室地毯上，自己坐在床沿，手里端着一杯水，不时喝一口：“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你分清楚了吗？”他低头看着自己膝盖前方的地毯纹理，绒毛在光线下呈现出深浅不一的灰色。“记住了。”
她又问，他开口说“记住了”。
她放下水杯，伸手托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脸抬起来，低头看着他的眼睛：“姐姐做这些都是为了你好。你承受什么也是应该的。”
“我说不碰你，就真不碰你吗？你只需要承受着就行了，不然我为什么不养条狗？”
她松了手站起来：“起来吧，该去上学了。”
中午他到学校的时候走廊上的人正往食堂走。周野从后面跟上来拍了他肩膀一下：“你昨天，今天早上怎么没来？”
沈渡把书包从肩膀上摘下来拿在手里，偏头看了他一眼：“没什么。”
周野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转开了：“你脸色不太好。”
“没睡好。”
周野没有再问了。
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的时候，沈渡背着书包走到校门口，白车停在老位置。
拉开车门坐进去的时候她伸手把他拉过来，嘴唇贴上他的嘴唇，她没闭眼，他看到她的目光在他闭着的睫毛上方停留着。
松开的时候她说“听话，听姐姐的话就行了。”，手指在他下颌线上蹭了一下，收回去，挂挡开车。
到家的时候她把书包从他肩上摘下来放在沙发上：“写作业。”他坐在餐桌前翻开练习册，笔尖在纸面上划着。
她坐在客厅沙发上翻了一会杂志，然后站起来走进厨房。晚饭的菜香从厨房飘出来，锅铲碰着锅壁的声响持续地响着。
他写完作业把练习册合上放回书包里，站起来走到餐桌前。
饭菜已经摆好了。她坐在对面手里拿着一双筷子，抬头看着他：“亲我一口，不然就饿着肚子。”
他绕过桌子走到她面前弯腰，在她嘴唇上碰了一下，很快。
她伸手在他下巴上轻轻拍了拍：“坐下吃吧。”他走回自己那侧坐下来端起碗，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嚼着。
她的视线落在他的脸上没有移开，他低头夹了第二筷子。
晚上他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她已经躺在床上了。
他躺下来的时候她翻了个身面朝他，手臂伸过来把他揽进自己怀里，下巴搁在他头顶。
“小渡，姐姐现在碰你了，你又能拿姐姐怎么样？”
他闭着眼，能感觉到她说话的时候胸腔震动传到他贴着的位置，她继续说：“不听话把你关进没有人的地方，只有姐姐。”
他的脸往她胸口埋深了一些，鼻尖隔着睡衣布料蹭过她锁骨下方的皮肤。
她把手放在他后脑勺上慢慢捋着，手指从他发顶顺着耳侧滑到后颈，再滑回来。
他没有说话。
姐姐总是这样，有时候对自己很好，有时候却……
自己的姐姐好像体内有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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