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你睡着的时候。”她又夹了一口青菜，嚼完咽下去之后说：“你倒是会自己安排事情了。”
他说“总不能等着饿肚子”。
她把碗端起来喝了一口汤，碗沿遮住了她的脸，放下来的时候嘴角有一个细微的弧度，然后被她收住了。
吃完饭后他收了碗，洗好放回沥水架，然后坐在客厅沙发上打开电视，调到一个综艺节目。
她在他旁边坐下来，两个人之间隔着大约一掌的距离。她伸手把遥控器从他手里拿过去调大了一格音量，屏幕上的主持人和嘉宾正在做游戏。
他看着屏幕，她也看着屏幕，她偶尔笑一声，他的嘴角也会跟着动一下。
屏幕上正在换下一个游戏环节，她偏头看了他一眼，他的侧脸在电视屏幕的光里明灭交替着。
节目放到后半段的时候她站起来关了电视：“洗澡睡觉。”她先走进浴室，水声透过门板传出来，持续了一段时间然后停了。
她从浴室出来的时候穿着睡衣，头发还湿着搭在肩头。她出来之后他也进了浴室，出来的时候她已经躺在床上了，侧躺着背对着门的方向，被子盖到肩膀。
他躺下来关了灯，侧过头看了一眼她的方向……
（三天后）
距离开学还有三天。
沈渡把书桌抽屉里的东西一件件掏出来放在地板上，初一初二的课本摞成一叠，练习册另一叠，卷了边的本子和草稿纸码在旁边。
他蹲在地上按科目分类，手指按着书脊边沿对齐，整理好之后放进储物箱，盖子合上发出咔哒一声，像把这两年收起来了。
空书包挂在椅背上，浅灰色的，肩带内侧磨出了一层细毛球。他伸手摸了一下那块起毛的地方，拿起手机给林清雪发了条消息：“姐姐，书包旧了，帮我带个新的回来。”
过了一会手机震了一下，她回了一个“好”字。
下午阳光从西窗照进来，客厅地板铺了一层暖色的光，他正坐在沙发上刷手机，听见钥匙插进锁孔的声响，锁了屏把手机放茶几上。
她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纸袋，底部平平的，没有品牌标志。
她把纸袋放茶几上说“给你买的书包”。
他伸手想拿过来，她的手指按住了纸袋边沿。他抬头看她，她站在茶几前面低头看着他，目光落在他的脸上。
“亲我。”她说。
他站起来走过去，弯腰在她脸颊上贴了一下，很快。
她侧过头，目光从他的眼睛移到他垂在身侧的手指上，又移回来：“不够。”他又站近了一步，低头亲了她的嘴唇。
她的嘴唇在他嘴唇下方停了两秒，然后把手指从纸袋上收回去：“拿走吧。”
他弯腰打开纸袋，里面是一个深蓝色书包，肩带内侧有软垫，拉链头泛着哑光，和他原来那款一样，只是新的。
他把旧书包里的东西换进新书包，拉好拉链，旧书包叠好放在储物箱旁边。
傍晚他在厨房切菜，她靠在门框上看着他的侧影。他下刀比之前稳了，土豆片切得厚薄均匀。
她走进卧室，把茶几上的新书包拿起来放进衣柜底层，拉链拉开又合上，然后又站了一会儿
，像是在确认书包已经放妥了。
她转身走回厨房，重新靠在门框边沿。
他没有回头，又切了几片土豆，然后停顿了一下，他能感觉到她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手指上。
晚上沈渡洗完澡出来，卧室灯已经调暗了。她靠在床头看手机，他进来的时候她把手机放回床头柜上：“书包放衣柜底层了。”
他躺下来侧躺着面朝她的方向，她翻了个身面向他，手臂搭在他腰侧。
“书包还喜欢吗？”她的脸离他很近，呼吸掠过他的脸，带着洗浴后残留的热气。
“喜欢。”
“那你是不是该说谢谢姐姐？”她的手指搭上他后颈，轻轻捏了一下。
他抬头看她，她俯身凑近，嘴唇覆上来，深深吻了下去，比下午那个深，比之前任何一个都用力。
他的嘴唇在她唇下微微张开，气息更快地融进了她的呼吸里，他闭着眼……
她松开他的嘴唇，低头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又低头亲了他一次，比刚才短一些。
她翻身躺回自己那一侧，手搭在被面上……
她的手从被面上滑落，垂在床沿外侧，目光还落在他后脑勺上。
她在心里跟自己说，又没忍住，他马上要开学了，开学之后见面的时间会变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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