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沈渡走进浴室的时候，林清雪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翻手机。
他经过她面前时她的视线从手机屏幕上抬起来看了一下他的侧影，他的肩线在走廊灯光下拉成一道平直的线。
她站起来跟了过去，走到浴室门口的时候他已经把门推上了。她的手搭在门把手上转了一下，门锁了。
“沈渡。”她在门外叫他。
里面没有回应。花洒被打开了，水声从里面传出来，持续地响着，把他的沉默也盖了过去。
她站在门外，手搭在门把手上。
水声响了一阵之后停了，然后是脚步声走到门后，门锁转开的声音。
他推开门，身上穿着睡衣，扣子系到了最上面一颗，皮肤被布料遮住了大半。
她站在门口看着他，往前迈了半步，伸手够向他的领口——她想把那颗扣子解开。
他微微侧了一下身，她的手指从他的领口边缘滑过去了，指腹蹭到了布料的边缘但没有碰到他的皮肤。
他侧过身从她旁边走过，走回了卧室，她没有动，她的手指还停在他刚才站过的那块空气里。
她把手收回来垂在身侧，转身走回了客厅，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指腹上什么触感都没有留下。
她把手掌翻过来看了看掌心，然后攥了一下拳头，又松开了。
“他长大了。”她对着空气说了一句，“有一点自己的情绪很正常，自己不能再“不正常”刺激他了。”
她站起来走进书房，在书桌前坐了一会，手机屏幕亮着，她低头看着屏幕上的时间数字跳了一下又跳了一下。
她关上书房的灯走回卧室。
他已经躺下了，侧躺着面朝窗户的方向，被子盖到肩膀，只露出后脑勺的轮廓。
她关了灯，在黑暗中躺下，面朝他的方向，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渗进来，落在地板上形成一道细窄的光带。
他睡着了，她往他那侧挪了一下，手臂从他背后环过去，手掌贴在了他腹部的前方。
她的手指隔着薄薄的睡衣布料触到了他腹部的体温，温热的。
他的手指覆上了她的手背：“姐姐的手有点凉，给你暖暖吧。”
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地包上来，覆盖在她的手背上，他的掌心贴着她的指节，她的手指在他的手掌底下慢慢暖和起来了。
她另一只手抬起来想要够到他侧脸的轮廓，她的手指刚碰到他的下颌线，他的手松开了她的手背，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姐。”他说。
她的手指在他的下颌线上停住了。他松开了她的手腕，她把手指收回来了。
她翻了个身躺回自己那一侧，被子在黑暗里响了一下，然后停了。
……
沈渡快要睡着的时候，感觉到被子正在被往另一个方向拉扯。
被子从他的下巴滑到胸口，又从胸口滑到小腹，他伸手想去拉回来，指尖碰到被子的边缘之前，那层布料已经被完整地抽走了。
他侧过头，看见她已经把被子全部卷到了自己那一侧，轻轻跨坐上来。
她俯身，嘴唇贴上他的嘴唇。他闭着眼，她的嘴唇贴着他的嘴唇停了一会，然后移开了。
她用手掌贴着他的脸颊，拇指顺着他的眉骨轻轻滑下去：“姐姐想你想得快发疯了。”
她低头又亲了他一次。
他的嘴唇在她嘴唇下方温顺地停留着，她的嘴唇从他嘴唇上移开，手掌从他的脸颊滑到了他的喉咙。
她的手指合拢了，指腹贴着他的颈侧，能感觉到他脉搏正在皮肤下方稳定地跳着。
她收紧手指的时候，他的呼吸变短了，气管被压住之后发出的声音更尖细。
他的手指搭在她的手腕上，没有用力去拉。他的身体在床垫上轻轻弓了一下又摊平了。
他的脸因为缺氧而开始发红，他看不清她的脸，黑暗里只有她俯身在他正上方的轮廓。
她在黑暗里看着他正在变缓的反应，嘴唇弯了一下，凑近他的耳廓说：“这样小渡跟姐姐就能永远在一起了。”他的手指从她的手腕上滑落，垂在了床单上。
她的手松开了他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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