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弯腰把衣服从盆里捞出来往衣架上挂：“你也没问过呀，我又不是什么都要跟你说。”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阳台门口，她背对着他站在那里，手里捏着一件浅色的衣物往上举着往衣架上挂。
她松开夹子之前偏头侧眼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然后转回去继续挂衣服了。
他看着她把最后一件衣服挂好，盆里空了她端着盆走过他身边。
“你把我那件睡衣拿出去晾一下。”她说。
他走进浴室拿了那件睡衣走到阳台，她正靠在阳台门框边上看着他把衣架穿过领口挂好。
他低头的时候闻到睡衣布料上残留着洗衣液的清香，她在旁边看着他挂衣服的动作，目光落在他手指捏着衣架边沿的姿势上。
“这件还没干呢，你挂旁边一点。”她说。
沈渡挪了挪衣架的位置，她的视线从衣架移到他手上，又移回他正挪动衣架的手指上，她的表情没有变，嘴角的弯度也没有变。
他直起身的时候她的目光也正好收回来，她转身走回客厅了。
他站在原地偏头看了一眼刚挂上去的那件睡衣，布料在他手指碰过的地方微微晃动，他的手指刚才搭在衣架上的那一小截位置正在日光里泛着湿痕。
吃饭的时候她坐在餐桌对面，他低头夹菜，她说：“你下午又在搜那个中药了。”
他的筷子停了一下，夹着的菜滑回碟子里。
他说：“嗯，没找到一样的。”
她伸筷子把他滑落的那块菜夹起来放进他碗里：“别找了，你下次要是再病了姐姐直接给你熬，喝不喝随你。”
他的筷子戳了一下碗里那块菜，夹起来放进嘴里嚼了：“知道了。”
那个味道还在他的鼻腔边缘偶尔浮现，像一道被揉皱的纸展开后又重新出现折痕，带着那道……的弧线，她在他耳边说的那句：“乖，喝水。”
他每次想起来都会把那个画面在脑子里过一遍，想自己到底喝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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