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上午最后一节课下课铃响的时候，班主任走进来说下午放假。
教室里安静了一拍，然后炸开了——有人已经在收书包，有人喊“真的假的”。
沈渡的笔还按在课本上，抬头的时候班主任已经转身走了。周野隔着过道把书包甩上肩膀：“走了走了，下午不用上课了。”
沈渡合上课本塞进书包，走出教室的时候走廊上，所有人都在往学校外面走……
校门口白车停在老位置，她今天没低头看手机，手搭在方向盘上，像一直在等他。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她发动车开出去的时候说：“你今天呆在家里。”
她说：“下午别出门。”
“好。”
到家他把书包放沙发上，林清雪收拾了一点资料就去了公司。
沈渡坐沙发上翻了一会手机，点开游戏又关掉了，手机锁屏亮了一下又暗了，他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翻了一圈频道又关了。
他给她发消息：“我能去找你吗？”
隔了两分钟她回：“不。”
他又发：“我好无聊。”
她回：“你不是有作业吗？”
“在学校写完了。”
“那看电视。”
“不好看。”
她又隔了一会才回：“我很快就回来了，再待一会。”
他半躺在沙发上，手机举在脸前，按着语音键说了一句：“我想要姐姐早点回来陪我，我好无聊。”
办公室里暖气正往上顶，她刚要拿杯子喝水，点开那条语音的时候先听见气流的杂音，然后是他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我想要姐姐早点回来陪我，我好无聊。”咬字松垮垮的，尾音拖了一个小弧度。
她握着手机笑了一下，嘴角往上升，她把手机举到嘴边也回了一条：“很快就回来了。”
话说到一半屏幕又震了一下，他新的一条语音弹出来，只有两个字：“姐姐——”拖得比前面那条长，尾音微微上翘，他叫完之后顿了一下，“快点回来。”
她锁了手机屏幕，合上笔记本站起来拿起外套，进电梯的时候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往下跳，车钥匙攥得比平时紧。
发动车的时候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打转向灯的时候发现灯没亮，又拨了一次。
他说的那个尾音在她脑子里转着，像一小片打转的叶子，飘了又飘没有落地。
车开进地库的时候她拉好手刹熄火，拔钥匙的时候感觉耳朵还是暖的，走到门口没有按门铃，直接用钥匙开了门。
沈渡正坐客厅沙发上，听见门锁转动站起来走到玄关。
她推开门的时候他站在门里面，往前走了半步，然后把手轻轻搭上她的腰，抱住了她。
环得不算紧，手臂绕过她后背，脸侧着贴在她肩头。
她站在玄关手还捏着门钥匙，抬起来在他后背轻轻拍了两下，“好了好了”的语调温和平稳，另一只手指尖暗暗掐进掌心。
她低头闻到他身上洗衣液的味道，和她用的是同一款。“多大的人了还撒娇。”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这么说，但她没听进去。
“姐姐，我能亲你吗？”他退后半步看着她。她的目光从他耳根滑到他嘴唇。
他说话的时候嘴唇比平时更湿润一些。她眨了一下眼：“小渡这么想姐姐啊。”
他点了点头，低头亲上了她。
他亲得比他想象中自然。
贴上去的时候还能控制力道，嘴唇停在她嘴上，没有压得太紧，她在他嘴唇下面屏了一下呼吸，然后伸手扣住他后脑勺轻轻压了一下，延长了这个吻。
因为林清雪对“小狗”没有抵抗力。
他的鼻息呼在她上唇上。
松开的时候他的脸比刚才红了一些。
她笑了一下说：“晚上吃蛋炒饭。”他跟在后面进了厨房。
她从冰箱拿出鸡蛋和剩米饭，他把葱花从保鲜盒里取出来递给她。
她磕鸡蛋的时候蛋壳边沿撞在碗沿上，清脆的一声，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搭着，等她把油倒进锅里。
晚饭后他进浴室洗澡，水声透过门板渗出来，她坐卧室床沿上听着那个水流声，等他洗完出来。
他躺下来侧过身面朝她的方向，灯还亮着。她低头看着他的脸，睫毛在灯光下投着浅浅的影子，呼吸正在从清醒过渡到睡眠。
她等到呼吸彻底变长了之后，低头凑过去亲了他一下，嘴唇贴着他的下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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