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见他走过来的脚步声头也没回地说醒了？声音跟平时一模一样，没有任何睡过头的哑，也没有任何刚刚爬起来的迟钝。她说冰箱里有牛奶，自己倒。
沈渡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翻煎蛋的背影。他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昨天晚上——她趴在他身上了。他站厨房门口没动。她又说了一遍牛奶，他才转身去冰箱拿牛奶了。
他倒牛奶的时候手指有点抖，牛奶洒出来几滴在台面上。他拿抹布擦掉了，端着杯子走到餐桌前坐下来。
她端着一盘煎蛋放在桌子中间，在他对面坐下，夹了一片放进他盘子里，说今天上午写作业，下午带你去买鞋。他说好。
他低头咬煎蛋的时候她坐在对面喝了一口豆浆。他抬头看她，她正看着他。
两个人的目光碰了一下。她笑了一下，看什么？
他看着她的脸，她脸上没有任何不自然的地方，嘴角弯的弧度跟平时一模一样。
他低头把剩下的煎蛋吃完了。脸还是有点烫，他把脸埋进豆浆碗里喝了一口，碗沿遮住了半张脸。
她看不见他耳朵尖又红了一点。他放下碗的时候她已经站起来收盘子了。
他说我来洗，她说你写作业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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