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宁拔出匕首，鲜血顺着刀锋滴落。
刀尖一路上移，停在他的腰眼处。
“说，钥匙在哪？”
“女侠饶命！没有钥匙！”
秃头声音发颤，死死盯着那柄还在滴血的匕首，刀尖距离他的软肋不足半寸。
“水牢钥匙向来都是老大亲自保管。”
“我们只是负责看守，真没有钥匙。”
远宁盯着他满是恐惧的双眼看了片刻。之后抬起手掌，猛地劈在秃头后颈。秃头两眼一翻，当场昏死过去。
远宁伸手在秃头身上搜了一遍，确实没有钥匙。
她不死心地又来到其他几个海盗身边，刚想伸手去搜，一道微弱的呼喊声传入耳朵。
“远宁----”
远宁猛地回头。远处的水牢中，秦川已经站了起来，双手抓着铁栏朝这边望来。
她立刻翻身落地，匆匆交代了几句，快步朝水牢跑去。
秦川的模样映入眼帘，远宁心头猛地一颤，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现在不是生气难过的时候。
她在心里一遍遍告诫自己，将翻涌的怒火强行压下。
“二姐夫，你可知道钥匙在哪里吗？”
秦川摇摇头。
“水牢钥匙，向来都在夜叉自己手里。”秦川的声音已经嘶哑地几乎听不清楚。“你就算把他们全杀了，也找不到的。”
远宁死死咬住嘴唇，轻声道。
“无妨，一定有别的办法。”
“你再坚持一会儿。二姐在家等着你呢。”
她说完话，退后几步，仔细打量起水牢的结构。
此时潮水已经涨得差不多了，海水不断拍打铁笼，水位已经漫过秦川腰际。这座水牢由小臂粗细的重铁栏杆铸成，上方用数条粗铁索固定，悬吊在两座了望塔之间。
远宁的目光缓缓扫过牢门，铁栏与铁索。
要么打开牢门，要么斩断铁栏，没有第三种办法。
“远宁。”秦川开口问道。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晴晴还好吗？漕邦可还安稳？”
远宁从贴身衣服里拿出一个扁扁的油纸包，又从腰带上解下一个竹筒，递给秦川。
“二姐和漕邦兄弟们一切都好。”
“你先吃点东西。其他的事，等回去了再说。”
“好。”秦川也不废话，立刻接了过来。
“补给船只一两个时辰之内可能会过来，你们抓紧些。”
远宁点点头，深吸一口气，翻身潜入水中。
她沿着水牢四周缓缓游动，仔细查看每一处连接结构。虽然铁栏杆足有小臂粗细，但常年浸泡在海水之中，又经历风吹雨打与烈日暴晒，许多地方早已覆满棕红色铁锈。
牢门的铁锁锈蚀最为严重，锁环与门栓连接处甚至已经出现细密裂痕。只可惜位置太低。此时潮水上涨，整个连接处早已被海水彻底淹没。
远宁抽出短刀，朝着那处连续劈砍数下。
当！当！当！
沉闷的撞击声在水下回荡。铁锈剥落，缓缓随着水波漾开。
水中难以发力，刀锋力道又会被海水卸去大半。几刀下去，锁环上的缺口几乎微不可察。
远宁浮出水面，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抬头望向头顶的铁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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