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楼船发出沉闷的吱嘎声。船帆缓缓转向，楼船迎着滔天风浪，朝西南方全速驶去。
“啊——！”
船舷边忽然传来一声惨叫。
远宁循声望去，只见李成忠胸口已被长剑贯穿，踉跄着倒退两步，轰然栽倒在甲板上。裴麟飞一手捂着侧腹，鲜血不断从指缝间渗出，脸色苍白。
远宁立刻纵身跃下桅杆，飞身赶去。
楼船在狂风中剧烈摇摆。她借着倾斜的甲板一路疾冲，眨眼便来到裴麟飞身旁，一把扶住他的肩膀。
“伤得重吗？”
裴麟飞紧紧按着伤口，呼吸微微急促，低声道：
“无妨……是我大意，被他偷袭了一刀。”
远宁顺势扶住他的身体。
“先离船舷远一点。”
话音未落，狂风再次卷着巨浪拍来。整艘楼船猛然向左倾斜。
远宁脚下一滑，勉强才稳住身形。
就在这一瞬间，裴麟飞眼中的那丝虚弱骤然消失。
他猛地抓住远宁的腰带，借着楼船倾斜之势拧身发力，肩膀狠狠一顶！
远宁猝不及防，整个人被高高掀起，凌空翻出船舷。
“你！”
她终于反应过来，却已经晚了。
身体越过船舷，朝着翻涌的大海直坠而下。
半空之中，远宁右手猛地探出，五指死死攥住一根垂在船边的救生缆绳。
她的身体悬在半空，随着风浪剧烈摇摆。
裴麟飞缓缓走到船舷边，居高临下望着她，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为什么？”远宁强忍着声音中的颤抖。
“……对不起。”
“我没得选。”
裴麟飞抽出匕首。寒光一闪，缆绳应声而断。
远宁身子猛然一沉。
“无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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