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宁暂别萧蔓蔓,快步来到关押白持帆的偏房,看到无昼正坐在门口的台阶上。
无昼一见到她,立刻站起身,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白持帆见到二人出现,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竟是连站都站不稳,双膝着地朝远宁爬了几步。
“公主殿下…”他的嗓子方才被火炭烫伤,声音仍然十分嘶哑。
“罪臣知错了……求殿下再给罪臣一次机会……”
无昼没有理会,只是不紧不慢地点燃水烟,将几滴登仙露缓缓倒入烟锅。
淡淡白烟袅袅升起。白持帆脸色瞬间惨白,眼底满是惊恐,连滚带爬向后退去,拼命磕头。
“驸马殿下饶命,罪臣再也不敢了。”
远宁伸手按住无昼拿着烟壶的手,居高临下望着白持帆。
“你不是说,这登仙露不会伤身吗?”
“那你在怕什么?”
她声音平静,却听得白持帆浑身一颤。
“请殿下恕罪……罪臣真的再也不敢了……”
“不敢什么?”远宁朝他缓缓弯下身子,浑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寒意。
“是不敢再包庇贩卖登仙露的烟铺?”
“还是不敢再欺上瞒下,威胁本将军?”
“又或者——” 她的音骤然一沉。
“是不敢再与海盗勾结,害我黑骑军两员水师大将战死,祸我白浪满城百姓?”
最后一句落下。白持帆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一般瘫软在地,额头冷汗滚滚而落。
“殿下明鉴!”他声音发颤,“就算借罪臣一百个胆子,罪臣也万万不敢谋害黑骑军将军!罪臣只是……只是……”
“远宁。”无昼提着水烟壶缓步走来,低声说道。
“和这种人渣,还有什么好说的?”
“先让他吸上几天,再断了他的登仙露。到时候,不用你问,他自己都会哭着把肚子里的东西一点一点吐出来。”
白持帆闻言,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
远宁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也好。刀马旦受的罪,让他也尝尝。”
“不过,你下手有点分寸,毕竟是朝廷命官,可别弄死了。”
“放心。”无昼轻轻一笑,拿起软管,缓缓朝白持帆嘴边送去。
“死不了。不过……倒是能让他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不要!不要!”
白持帆拼命向后缩去,后背重重撞在墙角,却仍不断用双脚蹬着地面,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墙里。
“驸马殿下!求您开恩!求您开恩!”
“我说!我全都说!绝无一个字隐瞒!”
“求求您……千万别再让我碰那东西……”
无昼与远宁对视一眼,不着痕迹地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即收回烟管。
远宁缓缓坐下,目光冷冷落在白持帆身上。
“本将军的耐心有限。”
“你若敢有半句虚言,本将军便亲自动手,把这全城的登仙露,全都一滴一滴灌进你嘴里。”
“是,我说…我说…”
白持帆浑身止不住发抖,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声音里已带了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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