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低沉闷响，整面墙壁缓缓朝内转开。
无夜揽着砚清，率先走了进去。
砚清悄悄咽了咽口水，抬眼打量四周。
暗室宽敞华丽，与中原风格截然不同。厚重织毯铺满地面，深色石砖上雕刻着繁复花纹。高背长椅、弧形长桌、银制烛台，全是她从未见过的古怪模样。
桌案中央，还摆着一只透明的长颈水晶瓶，里面盛着半瓶暗红液体，在烛火下轻轻晃动。
砚清呼吸微微一滞。
……人血？
她只觉得后背发凉，汗毛一点点竖了起来。
“参见少主。”
琉璃与两名打手齐齐跪地行礼。
砚清更是惊得僵在原地，连动也不敢动。
“起来吧。”无夜淡淡开口，径直走到桌案后的高背椅前坐下。
砚清一步不离地跟在后头，小心站到他身侧。
“少主，”琉璃低声问道，“方才那人，可要处理掉？”
无夜却没立刻回答，反倒侧过头，看向砚清。
“小丫头。那人，是你以前的恩客？”
“不、不是！”
砚清一下红了脸，急得连连摆手。
“在红袖添香斋时，我只陪过一组客人，便是无昼公子……”
“什么？”无夜猛地回头，眼神骤然锐利。
“不是不是！”砚清吓得差点跳起来。
“当时萧将军……不是，公主也在！只是问了几句话而已！”
“后来我很快就被赎出来了，去蔓生馆照顾您……”
“哦。”无夜神情这才重新淡了下来，转头看向琉璃。
“那便留他一命吧。”
“不过，他那只手已经废了。想来以后会长些记性。”
“那人的手，不过只是被扎伤了一点，为何会废掉？”砚清忍不住问。
“大人。”琉璃低头开口。
“方才少主在他掌心刺入了一根毒针。此刻毒素想必已经入骨。”
砚清愣了半晌，才后知后觉地抬起头。
“……你是在和我说话？”
“是，大人。”琉璃恭敬应道。
“……”
砚清一下子僵住了，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反应，只得求助似地望向无夜。
无夜看了她一眼，竟难得耐着性子解释起来。
“不是早告诉过你，我是祀族少主？”
“你既然是我身边的人，她们自然便是你的下属。若有什么需要，随意吩咐便是。”
“我……”
砚清紧张得脖子都不敢乱动，只有一双眼珠滴溜溜乱转。
“我有些口渴……有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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