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宁把他的手拉下来,又往旁边挪了挪。
“还没拜堂,你别整天想些有的没的。我可不会答应。”
“那何时拜堂?”无昼接得很快,“我随时都可以。”
远宁伸出一只手,笑看着他。
“你的聘礼呢?媒人呢?庚帖呢?”
无昼脸上的戏谑一点点收了起来。
“你说真的?”
远宁收回手,轻轻呼出一口气,声音低了几分。
“我是郡主,有些场面上的事情,总是省不掉的。”
“…若是江溟叛乱,或者北疆不稳就好了。”
“我请战出征,立些战功。”
“就可以回来,请皇上赐婚。”
无昼看着她,眼里的笑重新一点点散开。
他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这个简单。我去一趟,保准半年之内让江溟出兵。”
远宁苦笑了一下,伸手推了他一把。
“为了这点事就挑起战争,天理难容。”
“这点事?”无昼不干了。
“古话有云,人生两大幸事不外乎,金榜题名时,洞房花…”
话还没说完。
外面传来“叮”的一声。
铜锤轻敲,清脆利落。
拍卖会,正式开始。
他们二人所在的小房间,天井不低。上方悬着一盏灯,光线不算明亮,却带着一点暖意,刚好把这方寸之地照清。
正前方,有一扇圆形小窗,不过巴掌大小。
远宁微微前倾,把脸凑近,朝外观望。
外面是一间封闭的大厅。四周墙壁尽数垂着厚重的帘幕,一层层压下。里面布满了一个个小隔间,与他们所在这间相似。
层层叠叠,排列紧密,好似蜂巢。
从自己的隔间中,看不到其他客人的模样,只能看到最中央的一块空地。
那里灯光最亮,摆着一方台案。
一名女子立在正中,手中握着一只小巧的铜锤。
她抬手,轻轻敲向台上的铜钟。
“叮-----”
又一声清脆的钟声响起。四周各个隔间里,隐约都有了些动静。
那女子朝四周盈盈一礼,开口自报家门。
名曰,珍珠。
说是花魁,远宁本以为会是一名极其艳丽的美人,如姑母萧贵妃一般。
却不料,恰恰相反。
珍珠的脸上不施粉黛,肤色白的有些透明,隐约可见淡淡血色在肌理之下流转。整个人带着一股清冷之气。
细眉,薄唇。说不上惊艳,却越看越耐人寻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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