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辣辣的墨西哥炖菜让烈奇食欲大开,他拿起一张玉米饼卷上一勺肉酱,拉下脸上的领巾开始就餐。
口中一片灼热,仿佛思维都变敏捷了不少。
吃到一半时,一只苍蝇落在盘子边,口器拼命舔舐着汤汁。
烈奇注意到它,正想驱赶,突然某个念头一闪而过,一时忘了动作。
有没有可能……
突然他感受到一道比墨西哥炖肉更火辣的眼神,抬头一看,发现乔纳森正目光灼灼地看着他,看得他浑身起鸡皮疙瘩。
烈奇向后挪了挪椅子,乔纳森如梦初醒。
“哦。抱歉,打扰你用餐了。我只是、只是没想到,一个农民家庭,会生出像特洛伊海伦一样的美人。请原谅我的唐突。”
烈奇提醒道:“我是男人。”
“我知道。你那小鹿一样的眼睛,雪白柔顺的长发,不因出身而自卑的坦率性格,都深深地吸引住了我。”
乔纳森的眼神更加灼热,更加深情。
烈奇身上的汗毛根根立起,真要命,我怎么忘了他是不列颠人。
他一下倒了胃口,把领巾拉上,打消了和这几人联手的念头。
“我想过了,我觉得我们还是各走各的吧。”
烈奇立即拿起行囊,离开座椅。
“等一等!是我刚才哪一句话惹你生气了吗?我向你道歉。”
乔纳森起身阻拦,神态变得十分谦卑。
“你不要过来!”
烈奇吓得向后一跳,即便面对洪水猛兽,都没有像不列颠人这样,令他头皮发麻手足发冷。
乔纳森尴尬地站在原地,烈奇匆匆走向服务员:“把那桌的钱算一算。”
“一共35分。”
烈奇从钱袋里掏了差不多数量的硬币,放到服务生手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酒馆。
“和我在伦敦的街头走一走,呜哦呜哦……”乔纳森有些伤怀地轻哼着不列颠传统民谣。
两个手下问:“乔斯达先生,这小子不识抬举,我们找人教训他!”
“算了吧。”乔纳森轻轻摇头,拿起桌上的威士忌黯然独饮,“不管怎么说,他已是我心目中独一无二、玉立婷婷的白雪公主。”
烈奇快步离开酒馆后,径自走向诊所方向。
民以食为天,香辣十足的暖食下肚后,烈奇因饥寒疲惫而僵化的思维随着生理上的满足而重新高速运转起来。
他想到了一个可能性,急需要前往验证。
当他来到诊所时,可怜的亚伦已经被医生彻底肢解成一块一块的,没用的部位装了袋,少量完好的器官装了罐。
医生正从身上摘下屠夫用皮围裙,打水清洗脸上沾染的不明飞溅物。
“你怎么又回来了?”见到烈奇,医生感到不耐烦。
“我回来只问一个问题,得到答案以后我马上就离开。”
“你快点问吧。我很忙!”
“你说每一个死者的肝脏都消失了,那他们的脾呢?是不是也没了?”
“嗯……”
“他们的肝脾并不是完全消失了,我想至少还留下了一层空的皮囊,是吗?”
医生有些吃惊:“你怎么知道?”
一只黑漆漆的蝇虫从装尸袋里爬出来,飞向烈奇。
烈奇挥了挥手,蝇虫被他夹在指间,嗡嗡挣扎。
“你对一千元赏金有没有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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