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一声冰冷的冷哼，明明刻意压着声线，却依旧清晰地落进殿内每一个人的耳中，刺耳又挑衅。
墨玄锐利的目光瞬间扫向声源处，径直撞上桓晁满是不善的挑衅视线。
刚才被墨长泽阻止，这次墨玄却不再惯着他：“桓晁，你嗓子眼是发霉了？还是今天两个口都不舒服，所以跑这里病娇娇来了？”
“嗤——”
一道压抑不住的轻笑极为清晰，随即又立刻咽了下去。
桓晁一声暴喝：“墨玄？！”
“二皇子到——”
殿外武官一声高呼，将桓晁的吼声直接碾压。
“是蓝湛？”墨玄眼里哪里还顾得上桓晁那张已经不忍直视的脸，几乎是本能的立刻回头，可似乎又突然想起什么，连忙心虚的摸了摸鼻子，又若无其事的慢慢转头。
“湛儿？！”刚刚还恹恹的君上整个人都精神了几分。
殿外，一道戴着面具的素白身影缓步踏入。蓝湛一身月白锦袍，腰束素带，虽然身形清瘦，带着几分病气，可是依然难掩一身风华。
再次见到戴着面具的二皇子，墨玄轻轻一笑。也许是心有灵犀，当走过墨玄身边，蓝湛微微侧首，墨玄立刻眨了眨眼，看似浅浅一笑，却是藏着几分得意。
世人挤破脑袋都想一睹真容的二皇子，昨夜却被自己看了个彻底，这般隐秘的欢喜，墨玄想装不得意都难！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蓝湛身上，毕竟他是老君上最在意的国宝。
蓝湛缓步上前，躬身行礼，声音清浅温和，带着几分病气的轻软：“儿臣，参见父皇。”
“湛儿，你怎么过来了？”即便喜欢墨玄，可是君上对蓝湛的的语气依然是和任何人都不同的心疼和柔和。
蓝湛微微侧首，目光直视墨玄：“儿臣听闻墨帅归来，特来一睹真颜。”
墨玄眸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快得无人捕捉，只轻轻颔首，算作回礼。
老君上鲜少的呵呵笑个不停，语气满是欣喜：“是是是，湛儿，这位便是咱们东华威名赫赫的娘子军主帅，墨玄。你们年纪相仿，日后可要多多亲近才是。”
蓝湛微微颔首。
得了君上明面上的首肯，墨玄立刻毫无顾忌地朝蓝湛靠近了几步，礼貌而不失顽皮的眨眼轻笑：“二皇子，日后可要多走动哦？改日我去您府上喝酒……哦不，饮茶，饮茶。”
蓝湛覆着面具的脸看不出任何表情，却依旧极轻地点了点头，声音清软：“好。”
“嘻嘻嘻……太好了——”即便刚才被敕封，墨玄都没有笑出声，可是面对蓝湛，他却是觉得心情好极了。
“呵——？一个娘子军，一个病娇娇，绝代双娇啊！”
又是桓晁！
在长街上时被墨玄堂而皇之的“打脸”，桓晁本就心里憋气，如今朝堂之上，风头又几乎全被墨家占尽，偏偏墨玄这小子得了殊荣不仅不知收敛反而愈加猖狂，浑身尽是少年将军的狂傲、坦荡与无所畏惧，仿佛这天下疆场，皆可任他纵横。
桓晁心里自然是被妒火与怨气填满。可是不想，两次出言讥讽，墨玄不仅没有失了分寸，还让自己吃了个哑巴亏！
如今又冒出来一个病弱皇子，两人瞧着好像还格外投缘，桓晁自己都觉得，若是再忍下去，他会憋疯。
若说刚才两次针对墨玄的冷嘲热讽桓晁还稍稍顾忌皇权，而这一次他根本已经懒得再装，无所顾忌的当众讽刺！
不想墨玄却是嗖地回头，一声叱喝：“住口！”
骤然一变的锋利语气不仅让桓晁猝不及防，浑身一僵，满殿文武亦尽数惊变了脸色。
墨玄根本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机会，大步跨至桓晁面前，一双漆黑的眸子里翻涌的寒光，仿佛要将桓晁生生凌迟：“桓晁，你把刚才的话，再给我说一遍！”
“……你……你，有病吧你？！”桓晁声音都变了色。刚才自己骂他张狂他不是也没怎么着吗？这怎么说翻脸就翻脸？
“反了反了！墨玄，你仗着些许军功，竟敢在君上面前如此无礼，是不要命了吗？”桓晁毕竟也非一般人，立刻反应过来，瞪圆双眼叱喝。
“你也知道这是在君上面前？！”墨玄锐利的目光死死锁住桓晁，字字如冰，“怎么在君上面前，你桓晁就可以尊卑不分、对蓝湛出言污蔑，旁人却不能说话了？莫非，这天下已经改姓桓了不成？”
一语惊四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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