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城却是颇为疑惑:“哥哥是让三郎也去破天庭参加那个废物扎堆的宴会?”
裴茗动了动嘴唇,终还是闭嘴。
谢怜一笑,笃定的点了点头。
花城刚想说什么,却是被谢怜直接堵住,“三郎,我说了,我今天想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你也说过无论我想做什么都会相陪的。”
花城笑了,“行!三郎听哥哥的便是!”
“走吧。”谢怜自然的牵起花城的手。
“啧啧……”身后的裴茗禁不住羡慕的小声嘀咕:“瞧这小手一牵,还真是一对璧人。”
一道荧光闪过,一只半透明的银蝶挡住了去路。
银蝶扑闪着翅膀,只是在花城那只蒙着眼罩的眼眶面前微微晃动。
虽然那只眼睛看不见,可是花城却一动不动,好像和银蝶在静静交流一般。
裴茗立刻双眼放光:“殿下,还别说,这个小东西真是好啊!既可以追踪,还可以实时监听,关键时刻还能救命!啧啧……重要的是还好看!”
谢怜却是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又好笑,又无奈的叹了口气。
“三郎,怎么了?”当银蝶被花城收回护腕,谢怜上前一步。
“哥哥可还记得我们在与君山见到的那几名魔族之人?”
谢怜微微蹙眉:“你找到他们的居所了?”
花城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我的鬼市如今也是声名远扬了,什么魑魅魍魉都想进来,倒是有趣。”
谢怜立刻明白:“你是说他们藏身在鬼市?”
花城点头。
身后的裴茗忽然咦了一声:“魔族?”
谢怜立刻回头:“裴将军知道他们?”
裴茗皱着眉头思索了片刻,有些不确定道:“我说不好!但是我记得很久以前,和灵文火烧敬文宫殿的时候,好像在他宫殿里看到很多书册。敬文本就是文官,尤其写的一手好字,宫殿里书多也不是什么稀奇事,我当时也没在意,不过是随手翻了翻,却无意中从那些书册里翻出来一本手抄本,应该是敬文的手稿,我好像在那上面看到过‘魔族’两个字。不过……”
裴茗似乎在努力回忆:“我好像在‘魔族’后面还看到‘阴神’两个字。”
“阴神?”谢怜一惊,“那本手稿还在吗?”
裴茗叹气:“殿下,你也知道灵文有多恨敬文,怎会让他的手稿留存于世!都烧了呗。”
谢怜心里虽然有些遗憾,可是脑子里却忽然灵光一闪,一把抓住花城的手:“三郎,你说当年君吾打败了秋荼帝君,是不是并非凭借他自己的法力,而是借助了外界的力量?比如说魔族,或是阴神?而敬文曾经是他得力的左膀右臂,是他最信任的人,若是真的有阴神,想必敬文定然知晓,所以将它们偷偷记录下来,藏在了自己的宫殿里。”
花城一挑眉,“哥哥,只怕定是如此。否则,仅凭君吾一己之力,如何能将整个仙京从帝君到武神全部屠戮殆尽?”
“呜……”忽然一声甚是压抑的哽咽,谢怜连忙回头,果然是那名女子双手正用力的捂住嘴,极力忍住不发出声音,一双眼睛却是早已蓄满泪水。
谢怜无奈叹息,心里虽然同情,却也无从安慰。千年已过,纵然再多的是是非非,终是尘归尘,土归土,往事再不可追。
虽说并不了解女子的身份,可是裴茗也并非好奇心旺盛的人,尤其是这女子能够进入花城的极乐坊,裴茗更是不敢轻视。
虽未多问,裴茗却忽然自嘲一笑,道:“殿下,虽然我不知道那个阴神到底是什么东西,可是我着实觉得,我们上天庭背后其实挺腌臜的。从上到下,包括我自己,不过是表面光鲜,内里实则一团污秽………哦不!当然不包括殿下。”
裴茗忽然面不改色的画风一转。
花城淡然地收回目光。
谢怜失笑摇头,“走吧。”
刚刚踏出极乐坊,空气一阵波动,引玉已然站在了几人面前。
花城一言不发,向前走了两步,引玉嘴唇微动,似乎在跟他说着什么。
“殿下,是不是又有什么事?”站在谢怜身后,已经幻化成一个少年书童模样的裴茗还是按捺不住好奇。
谢怜沉声道:“引玉去了须黎故国。”
裴茗一惊:“灵文的家乡?去那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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