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竟然也是这么虚伪,为了解脱自己竟然说她与丁大力挺合适。她早就对宋光明的变化怀恨在心,在他得到了她之后就万事大吉了,爱与恨统统销声匿迹了。而她之所以将她要离婚的消息当面通知宋光明,正是想看一看他的反应,是幸灾乐祸还是如临大敌。她想,如果宋光明是幸灾乐祸的,恰恰说明他还是在爱着她,在意她,而他的如临大敌就说明他已经将她忘在脑后,准备全身隐退了。离婚再是解脱也是痛苦的事,她本来以为,她可以得到宋光明的安慰,让她感到些许温暖,度过这个困难的时期。但是,没有,什么也没有,有的只是他的冷漠与胆战心惊。现在,苗惟妙的心态已经超出了正常人的范畴,她刚强的性格扭曲了她的心灵,她因为自己的错误引发了一连串的错误,而她却成了这一系列错误最大的受害者。
“够了,宋光明,我直到今天才真正了解了你!”苗惟妙将烟头恶狠狠地按灭在烟缸里,歇斯底里地说。
“苗惟妙,我……我真的无法表达我的心情。”宋光明不禁惊惶失措了,说。
“宋光明,别表演了,好吗?”苗惟妙目光炯炯而深不可测,就像是个大彻大悟了的哲人,说,“你走吧,赶快走,我不想再见到你!”
宋光明听罢,条件反射似的站起来,几近夺门而逃了。但
是,他却发现不对劲儿,就又急忙坐下。
“苗惟妙,你听我说……”宋光明如履薄冰地说。
“滚!我让你滚!”苗惟妙怒目圆睁,一拍桌子,高叫道。
6从民政部门的那扇大门里出来,苗惟妙与丁大力就成自由人了。抛掉了不幸婚姻的羁绊,站在门口,他们蓦然发现,天空本来就是蓝的,太阳本来就是红的,而他们已经多年没见到了。
离婚比结婚的手续还要简单,确定了孩子及财产的归属,就什么都好办了。他们八点来到这里,不到九点就出来了。就像周洁冰与苗惟妙谈判的结果那样,儿子丁点儿由丁大力也就是周洁冰抚养,那套三室两厅的房子划到了苗惟妙的名下。
“苗惟妙啊,我们都自由了,你说呢?”丁大力抬头看了眼太阳,却被太阳刺痛了眼,他挤了下眼皮,说。
苗惟妙也在望着天,却是以手遮目,那样子就像锄禾日当午的老农。
“是啊,自由了。”苗惟妙神情漠然地说,“自由是多么可贵啊!”
丁大力始终觉得自己还有话对苗惟妙说,而且现在,一吐为快的愿望还是那么强烈,就站下来,以商量的口吻说:“苗惟妙啊,我想请你喝杯茶,可以吗?”
苗惟妙捋了下飘到额前的头发,说:“丁大力,你还有这么好的兴致?”
丁大力转了转脖子,说:“你别说,我还真想再跟你说说话。”
“不会是临别赠言吧?”苗惟妙哑然失笑了,说。
丁大力也哈哈地笑出声来,说:“那倒不会,我毕竟不是小孩子了,你说是吗?”
苗惟妙很想知道丁大力还有什么话要说,她想,或许以后再也没有机会了,就说:“好吧,去哪里?”
“前面不远处就有一个茶馆,你看到了吗?”丁大力抬手指着不远处一个挂满灯笼的小楼,说。
“不错,挺喜庆的不是?”苗惟妙久久地注视着红灯笼,说,“走,我请你吧。”
“别,别这样。”丁大力摆了摆手,说,“不合规矩。”
“什么规矩?喝茶还有什么规矩?”苗惟妙率先向茶馆走去,说。
丁大力快步跟上来,说:“你看啊,你我现在是什么关系?同志关系嘛,咱们去喝茶,哪能让女同志买单?”
苗惟妙觉得丁大力的话很有趣也很有道理,而且,他对身份转化的适应程度远远超过了她,就说:“丁大力,你是不是早就等着这一天了?”
“苗惟妙,你这是什么意思?离婚可是你先提出来的。”丁大力解释道。
苗惟妙长叹一口气说:“人可是你先领回家的,我再不让位,是不是也太没眼色了。”
“这不是碰巧了嘛
。”丁大力哭笑不得地说,“什么事情都怕巧了不是?谁想到你神出鬼没的,说不回来又回来了?”
两个人说着,来到茶馆里,在服务生的引导下,找到僻静的一隅坐下。丁大力随意点了一壶龙井,外加两个小吃。
“丁大力啊,你有什么话就说吧。”苗惟妙提起茶壶,倒满茶碗,然后吹着上面的热气,说。
丁大力呷了口茶,思忖了会儿,说:“苗惟妙啊,我想说的话可能很到位,也可能你接受不了,所以,我还在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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