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步走到最中间那门巨无霸大炮跟前。 这门主炮比其他的还要粗上一圈。 炮管上盖着一层厚厚的防潮油布。 表面结着一层白霜。
楚狂左手一把薅住油布的一角。 五根粗壮的手指猛地发力。 骨节泛白。 “撕啦——！”
儿臂粗的绑绳连同厚实的油布。 被他单手硬生生扯得粉碎。 碎布条在冷风里乱飞。 漆黑的炮管彻底暴露在空气中。 散发着饮血的凶光。
铁牛拎着个烧得通红的火把。 火苗子被风吹得呼呼作响。 他颠颠地跑过来。 五百斤的生铁重甲撞得“当当”响。 在地上留下两溜深深的脚印。
“老大！” 铁牛牛眼放光。 嘴角咧到了耳根子。 双手把火把递了过去。 “火候正好！” “点吧！”
楚狂粗糙的大手接过火把。 火苗子燎过他手背上的老茧。 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浓烈的松香混着火药味。 直往鼻腔里钻。
天上。 李淳罡看见楚狂真要点火。 眼底闪过一抹不耐烦。 “不知所谓。” 他手指轻轻一点。 脚下的残剑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 “铮！”
剑气划破空气。 “既然你想死。” “本宗就成全你！”
他话还没说完。 楚狂动了。 他直接把烧得通红的火把。 重重杵在了引线上。
“嗤嗤嗤——” 儿臂粗的引线瞬间被点燃。 火花四溅。 橘红色的火苗子像一条毒蛇。 顺着引线飞快地窜进炮膛。
老狗光着脚丫子站在雪水里。 冻得发紫的脚趾头死死抠着泥地。 漏风的门牙往外倒着冷气。 他拔出腰间的短刀。 刀背狠狠敲在盾牌上。
“开炮！” 老狗扯着劈叉的嗓子嘶吼。 唾沫星子乱飞。
三十万镇北军齐声怒吼。 声浪震碎了天上的雪花。 十万名炮手同时点燃了手里的引线。 十万条引线齐刷刷地燃烧。
“嗤嗤”的燃烧声汇聚在一起。 像是一大群饿疯了的野兽在磨牙。 听得人头皮发麻。 空气里的火药味浓得能滴出水来。
大殿里。 刘庸趴在血泊中。 眼珠子快要凸出眼眶了。 他看着外面那密密麻麻的火星子。 裤裆里又涌出一股黄尿。 骚味四散。
“疯了……” 刘庸牙齿打架。 脑袋磕在金砖上砰砰作响。 “凡铁怎么可能破得了仙人的罡气……”
楚小蛮穿着红棉袄。 拖着四十斤的纯金小锤。 从门槛后面探出个小脑袋。 她双手紧紧捂着耳朵。 大眼睛亮晶晶的。
“爹爹要放爆竹啦！” 小萝莉兴奋地直蹦跶。 露出两排细碎的小白牙。
萧清漪端坐在龙椅上。 红唇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她端起茶杯。 指尖在青瓷杯盖上轻轻叩击。 发出叮叮的脆响。
“大乾的烟火。” 萧清漪狭长的狐狸眼里全是不加掩饰的杀意。 “也该让仙门的老爷们尝尝了。” 她微微仰头。 将杯子里的茶水一饮而尽。
引线燃烧到了尽头。 炮膛深处传来沉闷的震颤。 像是一头远古凶兽在苏醒。 热浪顺着炮口喷涌而出。 周围三丈内的雪花瞬间被蒸发成白汽。
楚狂光着古铜色的膀子。 站在黑洞洞的巨炮旁边。 冷风吹乱了他漆黑的长发。 他大脚踩在一块碎裂的城墙青砖上。 骨头缝里爆出嘎嘣脆响。
他抬起头。 黑漆漆的眸子盯着半空中那个不可一世的剑宗宗主。 眼底的红芒彻底炸开。 透着把天生吞活剥的暴虐。
“老家伙。” 楚狂咧开大嘴。 森白的牙齿透着嗜血的杀机。 笑容宛如活剥人皮的恶鬼。
他猛地挥下手里的玄铁大戟。 戟刃撕裂空气。 发出一声刺耳的音爆。 “呼——啪！”
楚狂扯着沙哑粗粝的破锣嗓子。 吼声盖过了天上的雷鸣。 震得地皮疯狂跳动。
“时代变了。” 楚狂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开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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