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清漪手腕翻转。 黑漆漆的生铁虎符滑进宽大的袖口。 冰冷的铁块贴着手腕的嫩肉。 她的心终于落到了肚子里。
楚狂咧开大嘴。 脸上的刀疤像蜈蚣一样扭动。 森白的牙齿透着一股子土匪的狂妄。 “老子的兵归你了。” 楚狂打了个响亮的酒嗝。 嘴里喷出一股辛辣的酒气混着血腥味。
“这椅子,老子挤挤。”
他大步跨过去。 厚重的生铁军靴踩在金砖上。 发出嘎吱嘎吱的脆响。 他一把捞起地上的楚小蛮。 小萝莉正拿着金锤敲一块碎木头。 冷不丁被提到了半空。 “呀!”
小短腿在半空乱蹬。
楚狂左手夹着闺女。 大半个身子直接往龙椅上挤。 这纯金打造的龙椅宽大得很。 平时老皇帝一个人坐着空荡荡的。 但楚狂身形像座铁塔。 身上还套着暗金色的J道重甲。
“哐当。” 生铁护臀撞在纯金扶手上。 砸出一道深深的白印子。 金屑往下掉。 他硬生生挤着萧清漪坐了下去。
“你……” 萧清漪被他挤得往旁边一歪。 肩膀撞上他冰冷的铁甲。 硌得骨头生疼。 那股子浓烈的男人汗臭味扑面而来。 她眉头微皱。 下意识想推开他。
手刚碰上他滚烫的古铜色胸肌。 就像按在了一块烧红的铁板上。
楚狂没挪窝。 反手一把搂住她纤细的腰肢。 粗糙的老茧刮过龙袍的丝绸面料。 发出刺啦刺啦的声响。 “躲什么。” 楚狂声音沙哑粗粝。 “老子砍了一路。”
“浑身骨头都快散架了。” “借你的软垫子靠靠。”
他右腿猛地抬起。 带着防滑铁钉的军靴。 直接砸在面前的紫檀木龙书案上。 “砰。” 桌面被砸出一条裂缝。 木茬子扎进靴底的血泥里。
楚小蛮被他塞在两条大长腿中间。 小萝莉也不闹了。 大眼睛滴溜溜转。 看着底下那群趴在地上的老头。 她举起手里的纯金小锤。 砸在楚狂的铁膝盖上。 “当当当。”
敲着玩。
太和殿里。 死一般的寂静。 风卷着雪片子从破门灌进来。 吹得红烛疯狂摇晃。
底下那一百多个大乾文武百官。 全傻眼了。 眼珠子快掉进了地砖缝里。 喉结上下滚动。 吞咽口水的声音响成一片。 “咕咚。” “咕咚。”
这画面太荒诞了。 一个穿着龙袍的女帝。 一个光着膀子满身是血的暴君。 中间还夹着个玩锤子的小怪物。 一家三口。 就这么大摇大摆地霸占了大乾的最高权力中心。
严嵩之的副手。 礼部尚书刘庸。 他跪在第一排。 额头死死贴着带血的波斯地毯。 冷汗顺着下巴往下淌。 滴在泥水里。 砸出一个个小水坑。
他偷偷抬起眼皮看了一眼。 心脏猛地一抽搐。 差点当场背过气去。 那活阎王的刀还插在旁边呢!
楚狂掏了掏耳朵眼。 弹飞一坨黑黄色的耳屎。 泥点子直接砸在刘庸的乌纱帽上。 “啪。” 刘庸浑身一激灵。 牙齿打着摆子。 咯咯直响。
“底下的狗。” 楚狂冷眼扫过大殿。 声音像生锈的锯条在割铁管。 “都瞎了?” “看不见上面坐着谁?”
这句话透着毫不掩饰的杀机。 像一把带血的钢刀架在所有人的脖子上。
大殿两侧。 两百个暗影卫手里的短刀出鞘了半寸。 “锵。” 幽蓝色的毒光在昏暗中闪烁。 只要楚狂一句话。 他们就会扑上去把这帮文官剁成肉酱。
刘庸的肺管子像拉破的风箱。 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他闻到了空气里越来越浓的血腥味。 他知道自己不站出来。 今天太和殿就得血流成河。
他手脚并用。 在血水里往前爬了两步。 膝盖骨磕在碎瓷片上。 扎破了皮肉。 鲜血染红了官服。 他连哼都不敢哼一声。
“臣……” 刘庸嗓子劈了叉。 像个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带着绝望的哭腔。 “臣刘庸……” “叩见皇上!” “叩见……叩见……”
他卡壳了。 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旁边那个杀神。 叫王爷? 人家明明坐在龙椅上。 叫皇夫? 这莽夫一刀就能劈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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