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 楚狂的大笑声在太和殿里炸开。 震得梁上的金龙彩绘扑簌簌往下掉灰。 金粉砸在带血的波斯地毯上。 发出沙沙的轻响。
楚狂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大腿上。 暗金色的J道重甲发出当当的撞击声。 火星子乱崩。 “老子的种。” 楚狂粗粝的嗓音透着无法无天的狂妄。
“就该去太学里当个大山大王!”
萧清漪坐在龙椅上。 白皙的手指揉了揉抽痛的太阳穴。 狭长的狐狸眼里透着几分无奈。 她本来只是想让这小魔头去学点规矩。 省得天天在后花园里砸假山。 现在倒好。
这父女俩直接把太学当成新地盘了。
“太学里都是皇亲国戚的子弟。” 萧清漪红唇微启。 端起桌上的青瓷茶杯抿了一口。 “去敲打敲打也好。” “免得那帮旧臣忘了这京城到底姓什么。”
龙书案底下。 楚小蛮穿着大红棉袄。 蹲在金砖上。 肉乎乎的小手攥着一块破抹布。 正使劲擦着那把四十斤重的纯金小锤。 擦得黄澄澄的。
泛着一股子要敲碎人天灵盖的贼光。
她撅着小嘴。 吐出一个透明的口水泡泡。 “啪。” 泡泡破了。 小萝莉大眼睛里冒着兴奋的红光。 “砸人去咯!”
消息像长了翅膀的毒蜂。 不到半个时辰。 直接飞出了皇宫的高墙。 钻进了京城各大世家和朝廷命官的府邸里。
夜里。 京城东二条胡同。 太傅府。 冷风卷着雪片子砸在窗户纸上。 啪啪作响。
当朝太傅孔德正。 是之前被楚狂一巴掌抽碎半边脸的孔德渊的堂弟。 他侥幸在那场朝堂大清洗里活了下来。 这几天。 他连睡觉都得睁着半只眼。 一听见街上有马蹄声。
裤裆就控制不住地发紧。 生怕那个活阎王提着大戟来踹门。
书房里烧着地龙。 孔德正手里端着一把紫砂壶。 哆嗦着手正准备喝口热茶压压惊。
“砰!” 书房的木门被管家连滚带爬地撞开。 冷风倒灌进来。 吹得桌上的蜡烛忽明忽暗。
“老爷!” 管家摔在青石砖上。 门牙磕出了血。 他嗓子劈了叉,像个被阉了的公鸡。 带着绝望的哭腔。 “宫里传旨了!”
孔德正心里咯噔一下。 心脏猛地一抽。 “楚狂……要来抄家了?” 他牙齿打架,咯咯直响。
“不是抄家!” 管家疯狂摇头。 眼泪鼻涕甩了一地。 “是小公主!” “那个拿着锤子砸死大内死士的小魔头!” “皇上明旨!” “明天一早,小公主去太学念书!”
“让您亲自授课!”
“咔吧。” 孔德正手里的紫砂壶直接掉在地上。 摔得粉碎。 滚烫的茶水溅在脚背上。 烫红了一大片。 他连疼都感觉不到了。
双腿就像被抽了骨头。 软得像两根煮熟的面条。 “扑通”一声。 孔德正直接跌坐在太师椅底下的烂泥砖上。
一股滚烫的热流。 顺着大腿根窜了出来。 黄褐色的尿水瞬间浸透了绸缎裤子。 在青石板上聚成一汪骚臭的水洼。 冒着热气。
孔德正两眼往上翻。 红血丝爬满眼白。 喉结死命上下滚动。 “咕咚,咕咚。” 咽下去的全是绝望的凉气。
“天亡老夫啊……” 孔德正浑身抖得像个漏风的破筛子。 他可是听说了。 那小魔头两岁半。 单手拎着几十斤的金锤。 一锤子下去,人的胸腔连着内脏都能砸成肉泥。
去给她上课? 这他娘的是去送命啊!
“快!” 孔德正双手死死扒拉着桌腿。 指甲盖抠在硬木上,生生劈裂了。 渗出细密的血丝。 他扯着嗓子干嚎。 “拿笔来!” “给老夫研墨!” “老夫要写遗书!”
管家吓得连连磕头。 手忙脚乱地铺开生宣纸。 砚台里的墨汁溅得到处都是。 孔德正抓起狼毫笔。 手腕抖得根本握不住笔杆子。 笔尖落在纸上。
划出一道道剧烈扭曲的黑线。 墨滴砸在纸上,晕成一团黑疙瘩。 老头一边写一边嚎啕大哭。
眼泪混着鼻涕流进胡子里。
不光是太傅府。 整个京城的皇亲国戚。 只要家里有适龄子弟在太学的。 今晚全炸了锅。 如丧考妣。 大半夜的,各大府邸里传出阵阵鬼哭狼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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