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 跟着几十个各家勋贵的小少爷。 一个个穿得像个圆滚滚的铁皮粽子。 有的套着皮甲。 有的胸前绑着两块生铁护心镜。 脑袋上还扣着打铁铺刚赶制出来的头盔。
连走路都迈不开腿。 得家丁在旁边架着。 这帮平时在京城横行霸道、拿鞭子抽下人的二世祖。 今天全成了风里的鹌鹑。 缩着脖子。 牙齿打架的“咯咯”声响成一片。
“来……来了！” 一个眼尖的小黄门尖叫一声。 嗓子直接劈了叉。 吓得一屁股坐在青石板上。
长街尽头。 马蹄声像炸雷一样砸过来。 “轰隆，轰隆。” 地面剧烈颤抖。 街角的几块碎砖头被震得跳了起来。
楚狂骑着乌骓魔马。 带着一阵冲天的血煞之气。 像一团黑色的风暴。 直接停在了太学门前。
魔马前蹄高高扬起。 “嘶——！” 发出一声穿金裂石的嘶鸣。 马蹄子重重砸下。 “砰。” 踩碎了一块汉白玉的地砖。
孔德正吓得双腿彻底软了。 拐杖一扔。 “扑通”一声跪在结冰的烂泥里。 膝盖骨磕得生疼。
他咽了口发苦的唾沫。 喉结疯狂滚动。 把脑袋死死贴在地上。 “老臣……” 孔德正声音发抖，带着哭腔。 “叩见北凉王！” “叩见太女殿下！”
后面的几十个二世祖。 跟着哗啦啦跪了一地。 身上的铁片子撞在青砖上。 发出叮当的乱响。
几个胆小的六岁娃娃受不了这股压迫感。 直接“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眼泪鼻涕流了满脸。 “爹啊……” “我想回家……” “她那个锤子比我的脑袋都大啊！”
哭声在太学门口此起彼伏。
楚狂翻身下马。 铁靴踩在泥水里，吧唧作响。 他单手把楚小蛮从肩膀上拎下来。 稳稳放在地上。
他大步走到孔德正面前。 大脚一抬。 一脚踹在老太傅的肩膀上。 “砰。”
孔德正像个不倒翁一样。 在烂泥里晃了两圈。 胸口一阵气血翻涌。 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他硬生生把一口老血咽回肚子里。 连躲都不敢躲。 只能继续趴在地上装孙子。
“老东西。” 楚狂掏出后腰的剔骨尖刀。 刀尖在指甲缝里挑着昨晚的肉丝。 发出沙沙的轻响。 “老子的闺女。” “今天交给你管了。”
他低下头。 看着站在腿边的小萝莉。 楚小蛮正双手握着金锤的锤柄。 大眼睛滴溜溜地盯着那些哭嚎的二世祖。 像是在挑选敲哪块骨头比较顺手。 小嘴一咧。
露出两排细碎的小白牙。 满脸的跃跃欲试。
楚狂蹲下身。 古铜色的肌肉鼓起。 粗糙的大手在小萝莉的冲天鬏上揉了一把。 揉得乱糟糟的。
他眼神里透着土匪般的护短和张狂。 声音一点没压着。 带着霸王真气。 明明白白地传进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震得他们的耳膜生疼。
“丫头，听好了。” 楚狂咧嘴狞笑。 脸上的刀疤像蜈蚣一样扭曲。 森白的牙齿透着杀机。 “在这破院子里。”
“谁要是敢抢你的糖糕。” “敢拿书本子砸你。” “敢跟你瞪眼。”
楚狂伸出空着的左手。 一把抓起旁边那个半人高的汉白玉石墩子。 五指猛地收紧。
“咔嚓！” 几百斤的坚硬石墩。 在他手里当场粉碎。 变成了一堆白色的石粉和碎块。 簌簌往下掉。 砸在孔德正的乌纱帽上。
“不用给老子面子。” 楚狂拍了拍手上沾着的白灰。 拍出啪啪的响声。 他指着那群发抖的二世祖。 语气狂妄到了J点。
“抡起锤子。” 楚狂啐了一口痰在雪地里。 “直接照着他们的脑袋往下砸。” “砸成肉泥。” “老子派暗影卫来给你洗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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