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上密密麻麻站满了逃难来的蛮兵。 弓箭手拉满弓弦,手指冻得发紫。 每个人都在发抖。 牙齿上下打架的声音连成了一片。
那个杀穿了十万大军的魔鬼来了。 那个三天屠了十七个部落的疯子来了。 城墙下方的雪地上。 楚狂勒住缰绳。
乌骓魔马不安分地刨着地,喷出黑火。 三千大雪龙骑一字排开。 刀锋上的血还在往下滴。 八百陷阵营重重顿下陌刀。
“轰!” 地面剧烈震颤。 城墙上的灰泥扑簌簌往下掉。
王庭包铁的巨大城门紧闭着。 城头上一片死寂。 连敢大喘气的人都没有。
楚狂抠了抠耳朵。 弹飞指尖的血泥。 抬头看着高达十丈的巨石城墙。 眼底透着不加掩饰的轻蔑。
城墙上走出一个穿着破烂黑袍的老头。 枯瘦如柴。 手里拄着一根镶嵌着绿宝石的羊头骨法杖。 眼窝深陷,像个刚从坟里爬出来的活骷髅。
“楚狂!” 老头声音嘶哑,像粗砂纸在磨锅底。 “我是王庭大祭司!” “大汗已死,十万大军已灭!” “我们愿意献上所有牛羊和金银!”
大祭司枯瘦的手死死抓着女墙。 指甲都崩断了。 “你真要赶尽杀绝吗!” “真要毁了我族千年的根基吗!”
楚狂把玄铁重戟插在雪地里。 双手抱胸。 嘴角扯出一个残忍的弧度。
“老子今天来,就是来掀桌子的。” 楚狂的声音夹杂着霸王真气。 像惊雷一样在王庭上空炸开。 震得城墙上的蛮兵耳膜刺痛。
“拿女人换太平的软骨头是老皇帝。” 楚狂仰起头。 “老子不吃这一套。” “开门。” “老子给你们留个全尸。”
大祭司气得浑身直哆嗦。 胸膛剧烈起伏,像拉风箱一样喘着粗气。 羊头骨法杖在女墙上重重一顿。
“狂妄!” “大乾猪!这是你逼我的!” 大祭司的眼珠子猛地凸出。 眼白里爬满红血丝。
他知道楚狂绝不会留活口。 今天不是鱼死,就是网破。 大祭司猛地举起手里的羊骨法杖。 一口咬破自己的舌尖。
“噗——” 一口暗黑色的心头血喷在法杖的绿宝石上。 宝石瞬间爆发出幽绿色的诡异光芒。 大祭司嘴里念起晦涩难懂的咒语。 声音仿佛从九幽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以吾之血!” “请上古圣蛊!” 随着他一声凄厉的嘶吼。
城墙下方的冻土突然剧烈翻滚起来。 像是有什么巨大的怪物在地下翻身。 “咔嚓!咔嚓!” 坚硬的泥土裂开无数条深不见底的缝隙。
一股浓烈到让人窒息的腥臭味喷涌而出。 味道像是死了半个月的腐尸。 熏得前排的大雪龙骑战马不安地打着响鼻。
“咕噜……咕噜……” 地下传来令人牙酸的吞咽声。 紧接着。 漫天的黑色雾气从裂缝里疯狂喷出。
遮天蔽日。 连天上的乌云都被这股黑气吞噬了。 四周的光线瞬间暗了下来。
黑雾里传出细密的振翅声。 还有千万只虫子刮擦骨头的刺耳噪音。 听得人头皮发麻。 背脊骨直冒凉气。
“老大,有毒!” 老狗捂着口鼻,眼皮狂跳。 声音都变了调。
黑雾飘过的地方。 地上的白雪瞬间变成了一滩滩冒泡的黑水。 几只盘旋在低空的秃鹫沾到雾气。 连惨叫都没发出。 羽毛和血肉瞬间消融。 直接化作一滩黄水从半空掉下来。
连根骨头渣子都没剩。 落在雪地上,烧出一个个深坑。
这就是北蛮传承了上千年的底牌。 上古巫蛊毒阵。 一旦发动,方圆十里寸草不生。 连陆地神仙沾上,也得被腐蚀得神魂俱灭。
大祭司站在城头上狂笑。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像干枯的树皮。
“楚狂!你这个疯狗!” 大祭司挥舞着法杖,状若疯癫。 “这万毒噬魂阵,你就是铁打的也扛不住!” “今天我要你们这群大乾猪,全化成血水!” “给大汗陪葬!”
黑雾翻滚着,像一头张开血盆大口的绝世凶兽。 带着刺鼻的腐臭和细密的虫鸣。 铺天盖地。
镇北军的将士们握紧了手里的兵器。 面对千军万马他们没退过半步。 但这诡异的毒雾,根本劈不开砍不散。
浓郁的黑色毒瘴瞬间跨越了百步距离。 将最前方的楚狂,以及身后的三千大雪龙骑。 一口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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