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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造反,龙椅上怎么是我老婆?_金豪哥哥(第12章 抵达死囚营,老兵想给我下马威?) 第(1/2)页

风雪漫天。 镇北死囚营的黑铁大门像一头张开血盆大口的凶兽。 生满铁锈的门钉上挂着不知什么年月的碎肉。 暗红色的血水冻成了冰柱。 倒挂在门梁上。

冷风穿过门洞,发出鬼哭狼嚎般的风啸声。

楚狂单手倒拖着一百二十斤的玄铁重戟。 大步踩在冻硬的血泥地上。 军靴踩碎冰层,发出刺耳的“咔嚓”声。

后面跟着瑟瑟发抖的瘦猴。 干瘦的肩膀上勒着粗麻绳。 拼了老命拉着那辆破烂的囚车。 车轱辘在冰面上碾出两道深深的辙印。 木箱缝隙里往外渗着混着石灰的血水。

滴滴答答落在雪地里。 砸出一个个冒着白烟的红坑。

营门两边靠着四个看门的边军老兵。 裹着破烂的羊皮袄。 手里端着破了一半的瓷碗,喝着浑浊的劣质烧酒。 酒气混着他们身上几个月没洗澡的酸臭味。 熏得人睁不开眼。

一个瞎了一只眼的老兵打了个酒嗝。 吐出一口带着蒜味的白气。 他耷拉着眼皮,斜眼瞅着走过来的楚狂。 “站住。” “哪路来的野狗?”

“懂不懂规矩,先把身上值钱的掏出来孝敬爷爷。”

楚狂没停步。 甚至没拿正眼看他。 皮靴重重踏在老兵面前的水坑里。 黑色的污水溅了老兵一脸。

独眼老兵大怒。 “呛啷”一声抽出腰里的破腰刀。 刚想破口大骂。 楚狂把右手摸进破烂的腰带里。 掏出那团揉得皱巴巴的圣旨。 直接甩在老兵的脸上。

明黄色的绢帛盖住老兵的半张脸。 老兵扯下圣旨。 刚想发作。 眼角的余光扫到了上面的大乾玉玺印章。 还有那几个“皇孙楚狂”、“贬为庶人”的黑字。

老兵的手猛地一抖。 手里的破刀“当啷”一声掉在青石板上。 喉结疯狂上下滚动。 一口唾沫卡在嗓子眼,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皇孙? 把皇孙发配到这人吃人的死囚营?

独眼老兵还没回过神。 楚狂身后的瘦猴拉着囚车靠了过来。 车轮压过一块石头。 车身剧烈摇晃。 木箱的盖子本来就没盖严实。 “哗啦!” 盖子被震开了半边。

十二颗裹着白石灰的人头滚了出来。 在雪地里骨碌碌滚了一地。 有的眼珠子被石灰烧烂了,挂在眼眶外面。 有的嘴巴大张着,舌头伸出老长。

其中一颗正好滚到独眼老兵的脚尖前。 死死盯着他。

“呕——!” 旁边三个喝酒的老兵直接把胃里的烧酒全吐了出来。 酸臭的呕吐物喷了一地。 独眼老兵双腿一软。 “扑通”一声跪在冰水里。 膝盖磕破了也感觉不到疼。

牙齿在嘴里撞得“咯咯”作响。

“爷……” “活祖宗……” 独眼老兵的声音劈了叉。 双手捧起那团皱巴巴的圣旨,高高举过头顶。 “小人有眼不识泰山。” “您……您里面请。”

楚狂伸手拿回圣旨。 重新塞回腰带里。 “老子住哪?” 他声音不大,却透着股让人骨头发麻的寒意。

独眼老兵浑身一哆嗦。 伸出颤抖的手指,指向营地最深处。 “七……七号营房。” “那是重刑犯的场子。” “最里面那个石头堡垒就是。”

楚狂拎起重戟。 大步走进幽深的营门。 瘦猴赶紧把地上的脑袋捡回箱子里。 拼了命地拉着车跟在后面。 生怕慢一步就被留在这营门口喂狗。

穿过门洞。 死囚营的内部全貌展现在眼前。 这根本不是给人住的地方。 这是个巨大的露天泥坑。

黄褐色的尿液和黑色的血水混在一起。 冻成了滑腻的冰面。 几百个衣不蔽体的囚犯散落在四周。 有的靠在烂泥墙上抓虱子。 把抓到的虱子直接塞进嘴里嚼。

有的蹲在角落里,啃着不知什么动物的生骨头。 骨头上的血丝沾满嘴角。

这些人缺胳膊少腿。 脸上、脖子上全是蜈蚣一样的刀疤和烙铁印。 空气中弥漫着粪便发酵的恶臭。 混杂着伤口化脓的腐臭味。 浓郁得像一堵实质的墙。

楚狂一走进来。 周围的嚼骨头声和抓虱子声全停了。 几百双眼睛齐刷刷盯过来。 像黑夜里饿了半个月的狼群。 闪着绿油油的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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