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狂拔出腰间从边军那里抢来的短刀。 刀刃在死士没有护甲的手背上狠狠一划。 “噗嗤。” 皮肉翻卷。 暗红色的粘稠血液流了出来。
死士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肌肉完全没有痛苦的痉挛。
“好!” 楚狂仰头大笑。 笑声震得屋檐上的积雪簌簌掉落。 没有痛觉。 绝对忠诚。 这他娘的简直是完美的步战绞肉机!
楚狂转过身。 打了个响指。 随着他的意念一动。
大营外围的雪原上。 再次响起震天动地的马蹄声。 三千匹纯白色的高头大马。 驮着全覆式银甲的大雪龙骑。 像一片白色的雪崩,轰然冲进大营。
白色的龙骑。 黑色的陷阵。 一骑一步。 一白一黑。 冰冷的杀气在校场上空交织盘旋。 逼得风雪都绕道走。
边军降卒和死囚们缩在角落里。 抱成一团。 连大气都不敢喘。 生怕这群铁罐头一个冲锋,把他们全踩成肉泥。
楚狂把手里的短刀随手一扔。 刀尖钉在陈忠面前的木柱子上。 尾部疯狂颤抖。 发出“嗡嗡”的催命声。
陈忠吓得浑身一哆嗦。 连滚带爬地扑到楚狂脚边。 “主公!” “主公神威!” 他把脑门在石头上磕得血肉模糊。
楚狂一脚踩在陈忠的肩膀上。 把这胖子踩得趴在烂泥里。 他指着校场上的死囚和降卒。 “老子不养吃白饭的废物。” “把他们全编进辅兵营。”
楚狂的目光扫过那群瑟瑟发抖的囚犯。 声音像刀子一样刮过每个人的耳膜。 “以后打仗。” “陷阵营居中平推。” “大雪龙骑两翼包抄。”
“你们这群废物,跟在后面打扫战场。”
他俯下身。 带着血腥味的热气喷在陈忠脸上。 “谁敢后退半步。” “不用老子动手。” “陷阵营的铁蹄,会把你们踩成肉酱。”
陈忠拼命点头。 脖子都快甩断了。 “是!是!” “绝不后退!谁退我砍谁的脑袋!”
楚狂收回脚。 掏了掏耳朵。 弹飞指甲盖里的泥垢。 他走到一个干净的木桩前坐下。 顺手拿起旁边火架子上烤得半熟的马后腿。
一口咬下去。 肉里带着血丝,腥气扑鼻。 他嚼得津津有味。 在这冰天雪地里,带血的肉最能补气力。
老狗从人群里钻了出来。 弓着腰。 像条闻见肉骨头的老狗,颠颠地跑到楚狂跟前。 他脸上的血污已经被雪水洗得差不多了。 露出那张干瘪猥琐的脸。
两只老鼠眼里闪着兴奋的光。
“老大!” 老狗搓着冻僵的双手。 唾沫星子乱飞。 “这军威!” “这气势!” “这帮铁罐头往那一站,阎王爷看了都得绕道!”
他凑近了一点。 压低嗓音,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狂热。 “兄弟们刚才吃饱了肉。” “现在肚子里全憋着火呢。” “军队嗷嗷叫。”
老狗伸出大拇指。 往南边京城的方向比划了一下。 “您连钦差都点了天灯。” “这梁子算是结死了。” “咱是不是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他咽了口唾沫。 “带着这三千白龙马,八百黑铁塔。” “直接打进京城去?” “把皇帝老儿的鸟位掀了!” “让兄弟们也去皇宫里睡睡那龙床,喝喝那御酒?”
楚狂嚼肉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斜着眼瞥了老狗一眼。 那眼神像在看一个弱智。
“噗。” 楚狂吐出一块咬不烂的脆骨。 骨头精准地砸在老狗的脑门上。 砸出一个红印子。 老狗疼得一缩脖子,嘿嘿傻笑。
楚狂没搭理他。 继续撕咬着手里的半生马肉。 打进京城? 十万大军现在估计已经在路上了。 自己手里虽然有这几千神兵。 但打消耗战。
去攻那城墙高耸、粮草充足的京城。 纯粹是脑子进水。
他现在最缺的是什么? 是属性点! 是经验包! 是能让他继续无限爆兵爆功法的肉靶子! 京城里全是一群躲在城墙后面的老弱病残。
哪有深山老林里那些皮糙肉厚的畜生好杀。
楚狂扔掉啃干净的马腿骨。 在裤腿上随便擦了擦手上的油脂。 他站起身。 走到营地边缘。 伸出宽大的手掌,指着北方的天际线。
那里。 一片连绵不绝的黑色山脉。 像一头横卧在雪原上的远古凶兽。 山峰高耸入云。 终年被阴沉的黑云笼罩。 那是连北蛮子都不敢轻易踏足的禁区。 十万大山。
妖族的老巢。
“打进京城?” 楚狂冷笑一声。 嘴角扯出一个残忍的弧度。
他转过头。 看着一脸懵逼的老狗。 “就咱们这几千号人,去京城给人塞牙缝?”
楚狂走到玄铁重戟旁。 单手握住冰冷的戟杆。 猛地拔出。 “嗡”的一声颤鸣。
他戟尖直指北方的黑色山脉。 声音里透着一股把天捅破的狂妄。 “攘外必先安内。” “去山里抓点口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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