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把城墙上的火把吹得忽明忽暗。 楚狂咬碎嘴里最后一点苹果残渣。 吐出一口带血丝的唾沫。 唾沫砸在城砖上，瞬间冻成个冰疙瘩。
城墙下，陈忠双腿抖得像筛糠。 裤裆里的黄水顺着甲片往下滴。 滴在雪地里冒着热气。 他死死抱住城垛子，生怕自己掉下去。
“主公！” 陈忠嗓音全破了。 带着哭腔。 “十万啊！” “咱们满打满算不到五千人！” “这是去送肉啊！”
楚狂掏了掏耳朵。 眼皮子都没抬。 右腿猛地抬起。 厚底军靴结结实实踹在陈忠的屁股上。
“砰。” 陈忠像个肉球一样滚下城门楼。 顺着石阶一路滚到底。 摔得鼻青脸肿，满嘴是血。
楚狂单手抓起一百二十斤的玄铁重戟。 大步走下城墙。 靴子踩在青石板上。 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每一步都震得墙缝里的灰尘往下掉。
他走到城门后。 一把推开几个还在哆嗦的边军。 “开门。” 声音不大，但透着股子让人骨头发寒的杀气。
守门的几个新兵愣住了。 互相看了一眼。 谁也不敢动。
楚狂没废话。 左手抓住门栓。 小臂上青筋暴起。 “嘎吱。” 儿臂粗的生铁门栓被他硬生生扯弯。
“哐当。” 门栓砸在地上。 两扇沉重的包铁城门，被他一脚踹开。 风雪裹着城外的马粪味，瞬间倒灌进门洞。
城外。 十万北蛮铁骑黑压压一片。 马匹打着响鼻。 十万把弯刀晃着刺眼的冷光。
拓跋宏坐在龙血宝马上。 眼角那道蜈蚣疤扭曲着。 他正等着城墙上射箭。 结果。 城门开了。
他眯起独眼。 以为自己看错了。 大乾人疯了？ 十万人围城，他们敢开门？
城门洞里，传出“哒哒”的马蹄声。 一匹普通的边军黑马走了出来。 马背上。 坐着个光着古铜色膀子的男人。
楚狂单手倒拖着玄铁重戟。 黑色的戟刃在冰面上犁出一溜火星。 他扭了扭脖子。 颈椎骨发出“咔吧咔吧”的爆响。
拓跋宏愣了一下。 随即爆发出破风箱一样的狂笑。 “哈哈哈！” “就一个人？” “这是出来投降的？”
他身后的十万蛮兵跟着哄堂大笑。 笑声把天上的乌云都震散了。
楚狂掏了掏耳朵。 弹飞指甲里的黑泥。 他抬起头。 看着对面那片黑压压的十万人头。
眼睛里的红芒瞬间炸开。 血液在血管里像烧开的水一样沸腾。 那哪是人。 那是十万个行走的属性点。 是爆功法爆装备的金山银山！
“投降？” 楚狂咧开嘴。 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 “老子是来进货的。”
他双腿猛地一夹马腹。 黑马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 四蹄刨碎地面的冰层。 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 直接冲向了十万人的军阵！
单人单骑。 没有任何阵型。 没有大军掩护。 就这么硬生生撞了过去。
拓跋宏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眼珠子死死瞪着那个越来越近的身影。 这人不要命了？
楚狂冲出一百步。 城门洞里。 突然响起沉闷的脚步声。 像是一座铁山在移动。
八百名身披黑甲的陷阵死士，踏步而出。 没有痛觉。 没有恐惧。 生铁面具下透着死灰色的寒光。
紧接着。 城墙两侧卷起白色的雪浪。 三千大雪龙骑呼啸而出。 纯白色的龙鳞铠甲。 丈二长的银色马槊。 像两把白色的剪刀，贴着楚狂的两翼插了出来。
几千人。 迎着十万人发起了反冲锋。
大地震颤。 积雪被马蹄踩成烂泥。 冷风吹得楚狂的头发根根倒竖。 他手里的玄铁重戟开始发出一阵“嗡嗡”的颤鸣。
蛮族先锋军的将领是个光头。 脸上涂着红色的狼血。 他看着冲在最前面的楚狂。 狞笑一声。 抽出腰间的马刀，往前一指。
“不自量力的中原猪！” “把他给老子射成刺猬！”
五千名先锋弓箭手同时张弓搭箭。 弓弦拉满。 “崩崩崩！” 密集的弓弦弹动声，像炸开了一窝马蜂。
满天箭雨腾空而起。 黑压压的一片。 遮住了仅剩的一点天光。 箭头淬着绿色的毒汁。 带着尖锐的破空声，铺天盖地地砸向楚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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